今天為了躲避搜查，出門前噴了三層強效定妝噴霧。
那玩意兒防水防汗。
但它不防機油，更不防高濃度的酒精。
剛才在餐館包廂。
楚天驕那瓶摔碎的清酒，淋了他半臉。
乙醇早就破壞了矽膠和底妝的化學結構。
現在被機箱排出的熱風一蒸。
臉頰兩側的“假雀斑”和蠟黃的塗層，開始發軟發粘。
林安盯著屏幕。
對麵的三個重裝戰士正開著霸體衝臉。
他必須在零點五秒內打出四段破招。
左手在鍵盤上飛舞，指腹敲擊得發紅。
他感覺左臉一陣瘙癢。
矽膠層脫離了皮膚，像是一塊捂在臉上的濕抹布。
他沒空去撓。
汗珠越聚越大。
一滴黃黑色的渾濁液體，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吧嗒。
砸在沾滿煙灰的鍵盤托上，留下一圈泥黃色的汙漬。
林安沒在意。
他隻覺得這層皮糙肉厚的偽裝，快要悶得他喘不過氣了。
肺裡的空氣灼熱。
他緊咬牙關，強壓著那股想把麵具徹底撕掉的衝動。
老板娘站在他身後。
她完全沒看林安的臉，視線全釘在屏幕上。
隨著林安每一次匪夷所思的微操，她的喉嚨裡都會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
“這走位，絕了。”
“你這手是不長骨頭嗎？”
十三連勝。
兩個小時過去。
屏幕上再次爆出敵方水晶炸裂的特效。
金光閃爍。
老板娘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光柱裡翻滾。
她看著這個穿著破爛衛衣、頂著個兜帽的神秘代練。
操作狠辣，意識恐怖。
最關鍵的是，話少。
坐在電腦前，就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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