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坦白從寬？我選擇把鍋甩給死黨王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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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川！”
林安喊出這個名字。
嗓門因為缺氧和恐懼，有些發劈破音。
短刀停住了。
冰冷的金屬刃口卡在衛衣斷裂的線頭裡，沒再往下切。
林安能感覺到那滴血順著鎖骨窩往下淌。
涼津津的。
蘇語冰微微偏過頭，長發掃過林安的下巴。
編。
必須往死裡編。
林安腦子裡的發條擰到了極限，齒輪擦出火星。
“他失戀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拔高音量，裝出滿臉的煩躁。
“昨天半夜，他瘋了一樣在宿舍砸東西。”
“看那種網站中病毒隻是個引子，他其實是想找死。”
蘇語冰沒動，刀尖依舊抵著他的咽喉。
那雙漆黑的眼睛像兩口枯井，死死盯著他的臉。
“他被外語係那個蕭若若傷透了心，說活不下去了。”
林安肩膀一垮，裝出滿臉的疲憊和無奈。
“他非要拉著我去網吧，說不去就從三樓跳下去。”
“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吧！”
他邊說邊拽起自己的衛衣下擺，往前湊了半寸。
“你聞聞，全是網吧裡那種爛煙頭和泡麵湯的味兒。”
蘇語冰沒躲。
她真的吸了吸鼻子。
林安身上的確有一股複雜的酸臭味。
那是汗水、垃圾箱淤泥和網吧空氣混合發酵的產物。
刺鼻，完全蓋住了楚天驕那瓶酒的味道。
林安的左手死死揣在衛衣口袋裡。
指腹貼著那部二手手機的屏幕邊緣。
多虧了前世敲代碼練出的肌肉記憶。
九宮格盲打他熟得很。
他憑著感覺劃開鎖屏。
指尖在發燙的屏幕上飛速點按。
“好兄弟。”
“救命。”
“就說昨晚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網吧。”
手心裡全在冒汗。
拇指滑了一下，差點按錯發送鍵。
林安咬著後槽牙，盲點了一下右下角。
發送出去了。
他大腿緊繃，等著那一點點救命的回應。
時間過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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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歐式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一秒。
兩秒。
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短促的馬達轉動聲被林安的褲腿厚肉死死捂住。
他手心一鬆，滑膩膩地攥著機身。
王大川這個熬夜打遊戲的夜貓子，關鍵時刻沒掉鏈子。
蘇語冰依舊保持著舉刀的姿勢。
“網吧？”
她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
帶起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哪家網吧？”
“就……就學校後街那家極速網吧。”
林安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大半夜的，裡麵全是不洗澡的男的。”
“他喝了六罐啤酒，吐了一地。”
“我手機放在桌上，被他撒酒瘋掃到了地上，屏幕都碎了。”
林安指了指自己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右腳踝。
“我想扶他回宿舍，結果踩在吐的啤酒上滑了一跤。”
“腳崴了，走也走不動。”
“全校又斷了網，手機沒信號，我想給你打電話都打不通。”
他把所有的不合理全部歸結於一場倒黴的意外。
蘇語冰聽完，沉默了。
客廳裡的冷空氣仿佛凝固。
她右手猛地往後一抽。
短刀從林安的鎖骨處撤走，帶出一串細小的血珠。
血珠甩在米色的羊毛地毯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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