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
他能感覺到左側下頜角那塊假皮已經徹底鬆動了。
隻要隨便誰的手指掃過那裡。
他那半張臉就會完全曝光。
“夠了。”
一道極冷的聲音，從林安的背後響起。
林安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那是貼著他耳根發出的聲音。
一股濃鬱的檀香混著藥苦味，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直接從背後罩了下來。
蘇語冰。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林安和牆壁之間的夾角裡。
一隻冰涼的手從背後環過來。
直接勒住了林安的腰。
那手指骨節分明，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林安的內臟勒碎。
隔著單薄的襯衫，指甲掐進了腰側的軟肉裡。
“這是我蘇家的人。”
蘇語冰的下巴擱在林安的左肩上。
她沒大喊大叫。
但那聲音裡的死氣，讓走廊裡的推搡瞬間停滯了半秒。
“蘇語冰，你藏不住他的。”
楚天驕在黑暗中冷笑。
她非但沒鬆手，反而手指往上滑，摸到了林安的手腕。
“他今天，我帶定了。”
“你可以試試。”
蘇語冰另一隻手從背後探出。
五指像鐵箍一樣，硬生生楔入楚天驕和林安之間的縫隙。
她護食般地把林安往自己懷裡按。
“放手。”顧清寒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她手裡的木劍已經橫了過來。
木劍的劍刃抵在楚天驕的腰側。
“你拿根破木頭嚇唬誰呢？”
楚天驕毫不退讓，腰部發力，直接往木劍上撞。
星瞳被擠在中間。
她尖叫了一聲，雙手亂抓。
慌亂中，她的一隻手直直摸向了林安的臉頰。
“躲開！”
林安咬破了下唇，鐵鏽味在嘴裡彌漫。
他顧不上脫臼的危險。
猛地一弓腰，像是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死命往下縮。
星瞳的指尖擦過他的額頭。
蹭掉了一層油膩的黃粉。
她愣住了。
手指上的觸感發粘，像是某種劣質的泥。
“他臉上有東西。”
星瞳喃喃自語。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
走廊裡的三個女人同時停了動作。
黑暗中。
林安能感覺到。
有四道滾燙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他的臉上。
哪怕看不見。
那種被扒光了衣服審視的恐懼感，依然讓他手腳冰涼。
楚天驕鬆開了林安的手腕。
她的手順著林安的胳膊往上摸。
直奔臉頰。
蘇語冰勒在林安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她另一隻手從背後探出，去擋楚天驕的手。
顧清寒也動了。
她棄了木劍，右手直接抓向林安的下巴。
星瞳的手還在半空摸索。
四麵八方。
全是手。
有的滾燙，有的冰涼，有的帶著劍繭，有的帶著蕾絲手套。
林安被死死卡在中間。
右腳崴了，退無可退。
後背貼著蘇語冰，前胸抵著星瞳。
左右兩邊是楚天驕和顧清寒。
他成了一塊被四頭餓狼盯上的肉。
那些手在他的衣服上亂抓。
西裝外套被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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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裂開，後背的布料破成了幾條爛布。
連裡麵的白襯衫都被扯掉了兩顆扣子。
“別碰我！”
林安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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