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弄巧成拙，她們覺得我隻是受過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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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老宅外的露天停車場。
夜風從海邊吹過來，卷著地上的枯黃梧桐葉。
葉子打在車輪轂上，沙沙作響。
楚天驕靠在改裝吉普的車門上。
軍靴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石子磕在減速帶上，彈進草叢裡沒動靜了。
她摸出金屬打火機。
吧嗒。
火苗竄起來，點燃了嘴裡的煙卷。
“假把式。”
楚天驕吐出一口濃濃的薄荷煙霧。
煙霧被冷風一吹，散在空氣裡。
“那小子在演戲。”
十米外。
星瞳坐在保姆車開著的側門邊。
手裡攥著一張卸妝濕巾。
高跟鞋在腳上晃蕩，腳踝的紅腫還沒消退。
她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
眼眶周圍的眼線暈開了，糊成了一團黑。
“演什麼？他都親上去了。”
“你瞎嗎？”
楚天驕夾著煙，指了指星瞳的方向。
手指在夜色裡點了一下。
“那個叫王大川的胖子，脖子都快被他勒斷了。”
“那是軍隊裡的鎖喉擒拿手，根本不是抱男人。”
“他使的勁太大，指關節全是白的。這叫親熱？”
黑暗的樹影裡。
顧清寒抱著木劍走出來。
素白長裙的下擺沾了幾個泥點子。
她停在吉普車車頭前，沒有看任何人。
目光垂在手裡的木劍上。
“肌肉走向騙不了人。”
顧清寒大拇指摩挲著粗糙的劍格。
木頭紋理刮著她的指腹。
“他撞向那個胖子的時候，腰腹死死收緊，膝蓋微曲。”
“這是最標準的防禦姿態。”
“他在防我們，也在防那個胖子。”
“沒有一丁點情欲，全是抗拒。”
“生理反應也對不上。”
一輛黑色奧迪的車窗降了下來。
電機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白錦瑟坐在駕駛位上。
白大褂脫了，扔在副駕駛的皮座上。
她單手搭著方向盤，黑框眼鏡反著路燈的冷光。
“接吻會引起多巴胺分泌，導致毛細血管擴張。”
白錦瑟聲音乾澀，像是在宣讀一份化驗報告。
“他剛才臉色發青，心跳快得連脖子上的血管都在跳。”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的征兆。”
“血液回流心臟，準備搏命。”
“那是恐懼到了極點的應激反應。”
四個女人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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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裡隻有冷風刮過樹冠的聲響。
樹乾搖晃，路燈的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
星瞳攥緊了手裡的濕巾。
臟水順著指縫滴在腳踏板上。
她肩膀塌了下來。
“他為什麼要這樣？”
星瞳聲音發抖，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砸在名貴的蕾絲手套上，滲了進去。
“故意糊一臉爛泥。”
“寧願去親一個渾身發臭的胖子，也要把我們趕走。”
楚天驕深吸了一口煙。
煙頭在暗夜裡亮起一個刺目的紅點。
火星燒到了煙嘴邊。
她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軍靴底狠狠碾碎。
靴底摩擦水泥地，聲音難聽。
“因為怕。”
顧清寒抬起頭。
清冷的目光越過鐵柵欄，落在蘇家緊閉的紅木大門上。
“劍心碎了。”
“他被人傷過。”
“被女人傷過。”
白錦瑟推了推下滑的眼鏡。
指尖有些發涼。
“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潛意識裡把所有靠近的優秀女人，都當成了加害者。”
“裝醜，裝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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