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著一隻腳，踩著門外的泥水，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蘇家。
沉重的紅木大門在風中搖晃。
“哐當”一聲合上了。
隔絕了外麵的光。
大廳裡徹底空了。
隻剩下林安和蘇語冰。
冷氣順著門縫鑽進來，吹得桌上的熱敏紙嘩啦啦作響。
林安縮在沙發角落。
他手腳冰涼，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幾個帶血的月牙印。
完了。
這下連裝病這條路都被堵死了。
那些想來“救”他的人，被蘇語冰這一波硬核自爆，嚇得連影子都不剩了。
蘇語冰站著沒動。
黑色的裙擺拂過地毯。
她走到茶幾旁，彎腰撿起那張被揉皺的測試單。
白紙紅字，在燈光下格外紮眼。
她慢慢走到林安麵前。
把那張紙拍在林安的胸口。
單薄的紙片隔著襯衫，像是一塊烙鐵。
蘇語冰俯下身。
黑發垂下來，遮住了林安側麵的視線。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
指尖隔著紙張，精準地劃過那幾個標紅加粗的字。
“重度偏執。”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氣息吹在林安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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