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青瓷碗掉在地毯上。
悶響。
銀耳湯撒了一地，滲進名貴的羊毛絨裡。
“放……放開……”
白蓮雙手亂抓，指甲撓在蘭姨粗糙的手背上。
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蘇語冰把手裡的那頁報表翻了過去。
目光盯著紙麵上的數據。
“臟。”
她薄唇微啟。
吐出一個字。
嗓音平穩，卻透著股能把人骨頭凍碎的死氣。
蘭姨一言不發。
她單手拎著白蓮，像拎著一隻拔了毛的瘟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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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就往書房門外走。
白蓮的雙腳在半空中亂蹬。
鞋底刮過門框，蹭掉了一塊紅漆。
林安蹲在樓梯拐角。
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憋停了。
冷汗把背心全貼在了脊椎骨上，涼津津的。
蘭姨拖著白蓮下了樓。
那一百多斤的活人，在她手裡輕得像個塑料袋。
白蓮想喊，但喉管被領子勒死，隻能發出微弱的漏風聲。
大廳的門沒關。
冷風打著旋兒往裡灌。
蘭姨走到玄關。
手臂猛地往後一拉，腰部借力。
往前狠狠一掄。
白蓮整個人從大門飛了出去。
劃過台階。
直奔院子角落那個一米高的綠色金屬垃圾桶。
哐當！
一聲巨響。
沉重的垃圾桶被這股蠻力砸翻在地。
白蓮像個破麻袋一樣摔進垃圾堆裡。
半個身子掛在桶沿上。
昨晚剩下的剩飯剩菜、廢紙簍裡的果皮，全扣在了他那件純白襯衫上。
粘稠的汙漬混著菜湯，順著他塗滿唇膏的嘴往下滴。
他癱在爛泥裡，翻著白眼，抽搐了兩下，徹底沒動靜了。
林安隻覺得胃裡直冒酸水。
太殘暴了。
這哪是轉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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