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死捂住臉，絕不能讓她們看到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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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電光在山洞坑窪的岩壁上閃了一下。
滅了。
洞裡重新陷入那讓人窒息的幽暗。
林安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像是有根生鏽的鋼絲在天靈蓋裡狠狠拉扯了一把。
右手發僵。
那個圓圓的塑料粉餅盒從指縫裡滑脫。
砸在腳邊的碎石子上。
悶響被洞外滾滾的雷聲一口吞掉。
沒人聽見。
但他沒敢去撿。
兩隻手像觸了電一樣，猛地拍在自己的臉上。
掌心死死貼著顴骨。
手指緊緊壓住下頜。
尤其是左邊那個已經翻卷起皮的邊緣。
被他用大拇指根部死命地捂住。
身體順勢往下一蹲。
兩條腿彎折，整個人縮成一個灰撲撲的圓球。
腦袋狠狠埋進膝蓋中間。
灰衛衣的兜帽耷拉下來，蓋住了大半個後腦勺。
他開始發抖。
不是裝的。
剛才狂奔的後遺症，加上冷雨澆透了內衣。
胃裡的酸水往上翻。
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架。
“咯咯……咯咯……”
細碎的磕碰聲從膝蓋縫隙裡漏出來。
肩膀一聳一聳，像個在風雨裡挨了凍的鵪鶉。
楚天驕還站在三步外。
軍靴踩在一個泥水窪的邊緣。
泥漿順著黑色的鞋麵往下流。
她沒動。
川字紋在眉心擰得很深。
剛才閃電亮起的那零點幾秒，太快了。
快到她以為自己被雨水迷了眼。
她好像看到這醜八怪側臉的黃泥巴翻了起來。
像是一層裂開的牆皮。
而在那道裂縫底下，透著點亮眼的白。
是人皮？
還是什麼劣質粉底遇水後的反光？
她心裡生出一股古怪的煩躁。
楚天驕轉過身。
大步走向地上的帆布包。
拉鏈卡了點泥沙。
她用力一扯，發出粗糙的沙沙聲。
手探進去，拽出一條灰色的乾毛巾。
布料很糙，帶著股洗衣粉的樟腦丸味。
她攥著毛巾，轉身朝山洞最深處的角落走去。
軍靴踩在碎石地上。
哢啦。
哢啦。
步子邁得又穩又重。
林安聽見那腳步聲。
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雙手捂得更緊了。
手心的汗冒出來，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那塊起卷的樹脂膠水被壓得變了形。
黏膩。
瘙癢。
鑽心挖骨。
“手拿開。”
楚天驕停在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縮在地上的灰團子。
聲音粗啞，透著股強硬。
薄荷煙草味混著雨水的氣息，直衝林安的鼻腔。
林安沒動。
腦袋死死夾在膝蓋裡。
“臉上的泥水都結塊了。”
楚天驕把毛巾往前遞了遞，毛巾下擺掃到林安的頭頂。
“我給你擦擦。”
“別回頭捂出一臉疹子，看著更倒胃口。”
“不……不用！”
林安嗓子劈了叉。
聲音從大腿麵和肚子的縫隙裡擠出來。
發悶，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我自己擦！”
他雙手十指彎曲。
指甲透過濕透的黑發，狠狠嵌進頭皮裡。
摳出幾道血絲。
疼。
隻有這種尖銳的疼，能讓他忍住把手拿開的衝動。
洞口那邊傳來動靜。
星瞳坐在地上，正抱著胳膊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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