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腳背直衝小腿肚。
他試著走了一步。
腳後跟被鞋幫磨掉了一層皮，火辣辣的。
他隻能一瘸一拐地挪動。
因為腳趾蜷縮，走起路來重心不穩。
胯部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
倒真有點像女人踩著高跟鞋扭動的姿態。
林安走出洗衣房。
躲在走廊的通風管道下方。
他記得洛青衣的防空洞有嚴格的換班製度。
現在是淩晨兩點。
正是夜班守衛交接的時候。
通道儘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七八個穿著黑風衣的女守衛打著哈欠走過來。
她們剛換下崗，準備去外麵的宿舍區睡覺。
“困死了，這破地方待得我骨頭疼。”
帶頭的女人抱怨著。
空氣裡飄來一股濃烈的劣質香煙味。
林安低著頭。
酒紅色的假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他扶著牆。
等這群人走到麵前時，悄無聲息地邁出步子。
混進了隊伍的最後麵。
前麵的女守衛正在聊著八卦。
沒人回頭看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同事”。
林安混在人群裡。
每走一步，皮鞋裡的腳趾都像在受刑。
鞋後跟已經磨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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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糊的血水沾在粗糙的漁網襪上。
肋骨被短裙勒得發脹。
胸口的廢報紙團摩擦著皮膚，每喘一口氣都帶著沙沙的響動。
他死死低著頭。
看著前麵那個女守衛沾著泥巴的皮靴。
跟著她的步子。
通道越來越寬。
空氣裡的黴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外麵深秋的冷風。
風從正前方的出口灌進來。
吹得林安兩條光溜溜的大腿起了一層白毛汗。
防空洞的出口到了。
那是一扇巨大的雙開鐵柵欄門。
門外停著幾輛越野車，遠處的探照燈在夜空裡來回掃射。
帶頭的女守衛跟門口的崗哨打了個招呼。
“換班了，開門。”
崗哨拉開沉重的鐵栓。
鐵門嘎吱嘎吱地向兩邊打開。
林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隻要跨過這道門。
衝進外麵的盤山公路，鑽進樹林。
他就能借著夜色徹底擺脫洛青衣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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