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雲借風真君？你的嘴唇？你這是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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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雲真君。”
李長安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他沒站起來，隻是換了個姿勢，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他臉上還帶著笑，但笑裡多了一層認真：
“我替我徒弟剛才的行為向你道歉。
她年紀小，沒認出來人，冒犯了。”
留雲愣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說“沒事”
“不過，”李長安話鋒一轉，語氣裡又帶上了那副熟悉的、不著調的笑意，“你真的不是中毒了？”
留雲：“……”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兩息，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李長安！”
李長安笑出了聲，朝佩露薇利擺了擺手。
佩露薇利的劍還停在半空中，她的手指沒有鬆開劍柄，但李長安看向她的時候，她的劍尖已經緩緩垂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立刻收劍，她隻是覺得這個人不該就這樣輕輕放過。
但師尊讓她收，她就收。
李長安看著她把劍收回鞘中，然後目光落在她握著劍柄的手上。
指節之間、指甲邊緣，那層極淡的暗色慢慢消失不見。
像是什麼東西在她的血脈裡竄了一下，又被某股力量嚇的縮回去了。
他看了一拍沒有說話，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佩露薇利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隻手上，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她垂下眼，沒有看他的臉。
李長安走到她麵前，停住。
傍晚的光從屋簷邊緣斜斜地切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佩露薇利的高馬尾被山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額頭的發尾有幾縷挑染的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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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裡，眼神有些躲閃，像一隻剛被逮住的小獸。
她從來沒有被師尊用這種眼神看過——不是生氣，也不是指責。
她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解釋。
但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李長安已經伸出手了。
他的動作很輕輕輕落在她頭頂上，一道無形的純白色光芒進入她的體內。
那隻手帶著傍晚山風的涼意，卻穩穩的。
佩露薇利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了下來。
師尊好久沒有這樣摸過我的頭了……
他的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今天晚上，來我房間一趟。”
佩露薇利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從耳朵根一路燒到臉頰。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李長安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反應，鬆開揉她腦袋的手，伸出手，在樹上掛著的糖葫蘆便掉下來了一串。
遞到她麵前。
“聽話張嘴。”
佩露薇利：“……？”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串糖葫蘆已經被塞進了她嘴裡。
“去吧，”他笑了一下，“你還要給你小師妹洗澡呢。飯多做一點，來者都是客嘛。”
他說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拍了拍手。
佩露薇利站在原地，嘴裡叼著那串糖葫蘆，臉上的紅還沒退，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剛才還藏著的手——
那層暗色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乾淨了，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愣了一會兒，把糖葫蘆從嘴裡拿下來，攥在手裡，轉身走進了廚房。
門簾在她身後晃動。
李長安已經走回了院子中央，在留雲麵前站定：“……怎麼樣，我這徒弟還行吧？”
留雲看了他一眼：“……你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李長安沒有回答，隻是偏過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笑了一下：“——沒什麼。”
晚風從院牆外穿進來，把院子裡那棵老樹的葉子吹得嘩啦作響。
糖葫蘆掛在枝椏上的其中一串，還在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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