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喲！摩拉克斯還不準備退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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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從耳側掠過，衣擺被灌滿的風扯得獵獵作響。
李長安腳下踩著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劍，劍身離地麵約莫幾十丈，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夠他把底下連綿的山脈一眼掃過去。
他把叼著的蘆葦草換了個方向，眯眼看著遠處浮動的雲線，忽然放空了目光。
“……話說回來。”
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剩下的含糊地落進衣領裡。
“係統這玩意兒，好像五百多年都沒出現過了吧？”
腳下劍光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又恢複了平穩。
他沒有低頭，隻是偏著頭想了一會兒。
按理說，就算是沉睡了也該醒了。
開局給他扔了個“向天理維係者表白”的任務，然後就甩手消失了。
他知道穿越者標配係統總有它自己的運行邏輯，可五百年了，連個提示音都沒有——
總不能是真把自己忘了吧。
或者是說……這玩意就是個向導？
他又想了一會兒，然後自嘲地笑了一下：
“算了。那玩意兒也沒礙著我什麼事兒，愛醒不醒。”
他把雙手枕到腦後，仰頭看著頭頂迅速後退的雲層，輕輕呼出一口氣。
“反正我現在挺好的。”
他頓了片刻，聲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聽不見的存在：
“……有徒弟，有院子，有家。夠了，至少比上輩子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好。”
腳下劍光一振，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極淡的白線，朝著璃月港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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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午後喧鬨而慵懶。
李長安收劍落地的時候，碼頭上扛著麻袋的工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一個踩著飛劍從天而降的家夥，擱哪兒都會多吸引幾道目光。
他倒是毫不在意，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順著人流向港內走去。
拐過兩條巷子，他在一間茶攤旁邊停了下來。
茶攤不大，幾張小桌凳擺在簷下。
最靠裡的那張桌子上坐著一個男人，穿一件深棕色長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手中端著一杯茶，姿態端正得像是往那兒一坐就已經坐了幾千年。
那人抬眼看了李長安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然後不緊不慢地把茶杯放下。
“……你來了。”
李長安大剌剌地在對麵坐下，拎起茶壺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去，燙得嘶了一聲，然後咂了咂嘴：
“嗯——這茶葉不錯啊。哪買的？”
摩拉克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李長安身上，帶著一絲很難描述的複雜意味。
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
“你這次來，應當不是為了評價我的茶葉。”
李長安放下茶杯，搓了搓手，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這個老家夥果然還是這麼聰明——確實是來找你打聽點事兒的。”
他身體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半度：“璃月這地界，還活著的火係魔神、冰係魔神，你知道在哪不？
最好是死了但殘骸還在的那種，活的打起來太麻煩。”
摩拉克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茶杯舉到唇邊，慢慢地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這點時間消化李長安的問題。
“……你找這個做什麼？”
“給我徒弟找點好材料。”
李長安說得理所當然，“我家大徒弟血脈特殊，普通材質壓不住她體內的力量——
我想找塊好胚子給她打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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