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總感覺後麵涼涼的，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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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還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道裂縫外已經變成一小條的天空。
他的表情少見的有些發沉。
它那幾句話還在腦子裡轉——七神之心、那道光、你曾經來過這裡。
還有剛才那一瞬間，從極遙遠處落下來的“注視”。
他眯了眯眼，低聲說：
“天上能這麼看我的……除了法涅斯天理，還能有誰？”
風吹下來，把他衣擺吹得動了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想從掌紋裡看出點什麼來。
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卻把他那張臉重新染回了平時那副沒正形的樣子。
“……所以我這算是暴露了，還是被看上了？”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之前表白，起作用了？？”
李長安輕笑了一聲，摸了摸下巴盯著天上瞅了兩眼。
“高冷天理愛上帥逼劍修的我？有意思～”
沒有回答。
風穿過裂縫，帶著一點點沒散儘的冰碴子，落在肩頭，比剛才冷了一線。
李長安皺了下眉，似有所覺，再次偏頭看向一旁。
他目光落在不遠處某片還沒散乾淨的黑霧陰影裡，頓了兩秒。
然後他忽然眯起眼，笑了起來，像是一下子把剛才那些沉甸甸的東西全丟到了腦後。
“嘿喲，這不小魚兒嗎？”
他抱著劍，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熟稔：
“想我了？”
陰影裡，似乎有什麼動了一下。
“先別出來，我把上麵那群人支走。”
李長安麵帶笑意的開口道。
那一處陰影慢慢平靜了下來……
李長安心念一動嗖的一下，跟個竄天猴一樣就飛了出來，落在五人麵前。
李長安從裂縫裡躥出來的時候，腳底還帶著點碎冰碴子。
他落地的動作倒是輕，但整個人跟剛睡醒似的，先伸了個懶腰，才看向等在邊上的幾個人。
“怎麼著，還真一個沒走啊？我尋思你們不得回去先報個平安？”
浮舍見他上來，明顯鬆了口氣，但那張臉上還是帶著點沒散乾淨的緊繃：
“前輩，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李長安擺擺手，“倒是你們，站這兒吹風，是不是覺得我剛那一劍挺帥，舍不得走？”
應達“嘁”了一聲，把頭轉到一邊。
伐難低聲說：“……我們在等前輩上來。”
彌怒笑了笑，沒說話。
留雲站在最邊上，鶴首微昂，一副“本仙隻是還沒想好往哪個方向飛”的姿態。
李長安瞥她一眼，笑了：“喲，仙鶴大人還沒走呢？是不是剛才那劍把你嚇著了，腿軟飛不動？”
“胡言亂語！”
留雲翅膀微微一張，“本仙隻是覺得，你這般冒冒失失下去，萬一出了事，總得有人替你收屍。”
“那你不還是擔心我？”
“本仙沒有！”
李長安笑得跟偷了雞似的：“行行行，沒有沒有。那你就是順路在這兒吹風。吹夠沒？”
留雲不理他，把脖子往旁邊一扭。
浮舍他們幾個站在那兒，眼神在這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都不吭聲。
他們當然認得留雲借風真君。
千年的老相識了，誰不知道這位仙人性子傲、嘴硬、又愛研究機關術。
隻是眼前這畫麵，還是有點超出他們理解。
應達到底沒忍住，壓低聲音對伐難說：
“你說留雲真君是不是哪裡傷著了？怎的今天話這麼多。”
伐難輕輕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浮舍輕咳一聲，看向李長安：“前輩，方才你說，讓我們去找帝君……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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