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沒說話。
茶攤外的日光落在桌麵上，把那顆晶體照得透亮。
他低頭想了想，最後笑了一下：
“行。留一縷就留一縷。”
摩拉克斯喝了口茶，抬眼看了李長安一眼。
“劍鞘的事說完了。那你的呢？”
李長安剛端起茶，聞言一愣：“我的什麼？”
“你坐下那五名夜叉。”
摩拉克斯語氣很是正經：
“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長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咳、咳咳——你怎麼知道——”
“浮舍他們回璃月那天，來見過我。”
摩拉克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四個人跪在門口，說要跟我辭行。”
“……然後呢？”
“我說，你們想跟誰走，是你們自己的事。”
李長安鬆了口氣：“那你不是沒意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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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意見。”摩拉克斯放下茶杯，看著他，“但他們現在是你的人。”
“你要怎麼安置？住哪？吃什麼？以後他們的職責是什麼？”
李長安張了張嘴，忽然發現這個問題他真沒想過。
本來以為自己人也不可能跟自己走，哪成想……
“呃……讓他們先住我院子？”
“你院子那兩間房，住得下五個人？”
“……擠一擠？”
摩拉克斯不說話，隻是又喝了一口茶。
那眼神，李長安太熟了。
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李長安乾笑兩聲，把茶杯放下：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這不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安排嘛。”
“那……的確如此。”
“那不就對了，你急啥？！”
摩拉克斯淡淡“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李長安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索性擺爛：
“行了行了，我回去想想。實在不行，讓他們住山腳，我天天下去給送飯。”
摩拉克斯沒接話，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那顆晶體，忽然道：
“那劍鞘，你打算什麼時候搞？”
“過兩天你過來取。”
“OK！”
“那你最好先把家裡的事處理乾淨。”
摩拉克斯抬眸看他，語氣不重，卻意味深長：
“不然……家先亂了。”
李長安愣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
佩露薇利平靜的眼神，小申鶴沒說完的話，還有自己嘴唇上那點說不清的奇怪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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