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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媽現在身體好了，每個月複查一次，醫生說恢複得不錯。
如果那天她沒有心軟，他可能現在已經在哪個工地上搬磚了，哪還有機會站在這個寬敞明亮的廚房裡，煎著黃油融化的吐司。
所以這兩年葉雲儘心儘力地照顧她，洗衣熨燙、打掃衛生、一日三餐，她隨口提一句想吃什麼他第二天就端上桌。
她工作忙的時候他提前把醒酒湯溫在灶上，她生理期疼得皺眉他默默煮紅糖薑水放在她手邊。
他不想欠她，可他欠她的實在太多了，隻能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還。
吃晚飯的時候李倩一直沒怎麼說話。
她端著碗，筷子夾了兩粒米送到嘴裡又放下，目光落在桌麵上某個虛空的點上。
葉雲也不敢多嘴，埋頭扒飯，偶爾抬頭偷偷看她一眼。
直到她把碗擱下，擦了擦嘴，才開口：“葉雲。”
“誒。”他趕緊坐直。
“你也差不多該上大學了。”李倩垂著眼，手指繞著垂下來的一縷發梢，“我決定送你去上大學。”
葉雲的筷子頓住了。他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李倩仍然沒有看他，語速平得像在念一份報表，“我給你聯係了學校，安城大學，學費住宿費我都包了。你過兩天就去報到。”
葉雲張了張嘴，眼眶慢慢熱起來。安城大學。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學校。
他攥著筷子，指節發白，想說謝謝，又覺得一句謝謝太輕了。
李倩卻又開口了，聲音冷下來：“上完大學你就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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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愣住。
她終於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靜裡透著一絲疏離：“之後上完大學你就離開我家，我們之間就算了清了。”
葉雲手裡的筷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他急著道：“姐姐，你是不是還是因為昨晚那件事……”
“沒錯。”李倩打斷他，聲音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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