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點想他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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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招她了。
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窮學生，坐在這棵樹底下喝水，從頭到腳寫滿了"別理我"三個字，怎麼就被這麼一個洋娃娃似的小丫頭盯上了？
他正這麼想著，季檸已經不耐煩了，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攥住他胳膊，那點力氣倒是不大。
可她整個人往他這邊一歪，重心全壓上來，葉雲猝不及防就被她拽得側過身。
她順勢往他旁邊一坐，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隔著迷彩服都能感覺到她那邊的溫度。
"雜魚~"
她拖長了尾音，仰起臉來看他。
"跟我坐一起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葉雲渾身都繃緊了。
他這輩子被女生主動貼這麼近還是頭一回。
好吧，李倩那種不算，李倩那是喝醉了把他按在沙發上，性質完全不一樣。
這種光天化日之下，一個長得像初中生的女孩大咧咧靠在他胳膊上，他隻覺得脊背發僵，緊張的手裡的礦泉水瓶差點捏變形。
"……你坐過去一點。"
"不要。"
季檸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氣掃在他耳根，癢得他一縮，"你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葉雲徹底不動了。
他整個上半身像被點了穴一樣僵著，目光直直望著前方操場的方向，耳根卻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他心裡想的是：這小孩到底什麼毛病？這麼自來熟的？他們認識還不到一個小時吧？大學的女生都這麼嚇人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打算開口讓她離遠點——集合哨響了。
"集合！"
陳教官的聲音從操場另一側傳過來，洪亮得像裝了擴音器。
葉雲如蒙大赦，猛地站起來。
他頭也不回地往隊列方向走，步子又急又大，身後傳來季檸"哎喲"一聲。
她靠在他肩上的腦袋突然沒了支撐，差點栽到草地上。
"你——！"
季檸的聲音從背後追過來，帶著點惱羞成怒。
葉雲假裝沒聽見，站進隊列裡。
下午的訓練內容是站軍姿和隊列轉換。
太陽從西邊斜過來，曬得後頸發燙。
葉雲一動不動的站著，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流進領口，他連眼都不眨一下。
陳教官在他麵前走了三個來回，每次都微微點頭。
隊列裡唯一的心不在焉在葉雲左後方。
季檸站在那排的隊尾，因為她最矮，站在最後一個。
她站了不到五分鐘就開始小動作，先是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又從右腳換到左腳。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開始晃。
那種晃跟站不穩不一樣，是故意的。
她身體前傾了一下，然後"哎呀"一聲，捂著太陽穴，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正好倒在旁邊那個女生肩膀上。
"報告教官！"
季檸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感，"我頭暈……有點中暑了……"
陳教官快步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她煞有介事皺起來的小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燙。但看她那副模樣確實像不舒服。
軍訓期間中暑的事情時有發生，安全第一，陳教官還是點了頭："誰送她去醫務室？"
季檸立馬抬起手，指尖直直指向隊列第一排那個脊背最直的背影。
"他！"她指得斬釘截鐵，"葉雲！他有力氣！能背我！"
葉雲後腦勺一涼。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陳教官已經開口了："葉雲，你出列，送季檸同學去醫務室，路上慢點。"
葉雲轉過頭，對上了季檸那雙亮晶晶的、明明白白寫著"計謀得逞"四個字的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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