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來你的對象很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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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緩緩直起身子。
她抬手抽出一旁的紙巾。
輕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紙巾上沾著一點濕潤的痕跡。
她神色平淡，手臂一揚。
用過的紙巾便落入了牆角的垃圾桶中。
一旁的葉雲見狀，心頭一陣慌亂。
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連忙撐著身子從床上起身。
腳步匆匆，快步走向浴室。
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嘩啦啦的水聲很快便從裡麵傳了出來。
葉雲站在花灑底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他的脊背淌下去。
他閉著眼，腦子裡反反複複轉著剛剛事。
李倩今天吃的那些辣椒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嗆人的味道，她自己也吃得滿頭大汗。
可她嘴裡的辣味一點都沒浪費在他身上，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鬆過勁，他到現在腿根還在發抖。
他伸手撐在牆上，額頭抵著手背，熱水嘩嘩地澆在肩膀上。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變態的？
她剛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兩年前他剛到她家的時候她雖然冷著臉，但也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讓他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頂多罵他兩句笨手笨腳。
那些都是他該做的，他拿了她的錢，乾活挨罵都是本分。
可後來變了。
從他來了這個學校開始，她越來越不對勁了，打電話查崗、翻他手機、咬他肩膀、吃辣椒懲罰他。
他往外走一步她就收緊一寸，那些控製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越纏越緊，他喘氣的地方越來越小。
可他沒有辦法。
他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了擦身子，套上睡衣拉開浴室門走出來的時候，李倩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看到他出來往他臉上看了看。
"沒事吧？"
葉雲愣了一下，他沒料到她會在門口等他。
"……沒事。"
"讓我看看。"她說著就往前走了兩步，抬手要去掀他睡衣的衣擺。
葉雲往後縮了一下："姐姐，真的沒事……你別看了。"
"躲什麼？"
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拉過來，另一隻手掀開下擺低頭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但語氣還算平靜。
"紅了一片，明天讓蘇月給你煮點清熱的東西。"
葉雲低著頭沒有接話。
她的手指在他腰側那塊泛紅的皮膚上按了按，不輕不重的，分不清是檢查還是別的什麼。
"行了。"
她鬆開手，退後半步。
"回房間我仔細看看。今天這回事該罰的罰夠了，但你這身子不能馬虎。"
葉雲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低著頭沒有看她的臉。
他分不清了。
她說的"你對我還有用"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是真的擔心他的身體，還是擔心他身體不好了就不能讓她滿意？
在他眼裡，她這種做生意的女人看什麼都是價值換算。
對他有利的才關心，對他沒用的丟掉就好。
他躺到床上的時候麵朝牆壁，身後傳來她躺下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然後一隻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貼著他那塊發紅的皮膚，溫溫熱熱的，就那麼放著沒動。
他沒有翻身看她的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在她眼裡到底算什麼。活著的工具？解悶的玩具？還是什麼東西？
第二天一早，葉雲背著書包去了新校區的新班級。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點了兩個名字："今天我們班轉來兩位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葉雲站起來走到講台邊，簡單說了自己的名字和專業方向，鞠了個躬，目光往台下掃了一圈——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孩，白襯衫，淺藍色的牛仔褲。
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視著前方，沒有刻意看他，也沒有刻意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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