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聾老太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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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那易大媽，在門口愣愣地站了半晌，才算是把魂兒給找回來。
她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隻覺得那淚水又鹹又澀，堵得她心口發疼。
定了定神，她想起這偌大的院子裡，能拿個主意、說上話的，也就隻有後院那位四合院的老祖宗聾老太太了。
於是，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院走去。
到了聾老太太屋門口，易大媽也沒心思敲門，一把推開，身子一矮，“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老太太麵前。
她也不說話，隻是“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即，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炕上的老人，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
“老太太！中海……中海他出事了！您就看在我這些年伺候您的份兒上，您……您可得救救他啊！”
聾老太太原本正盤腿坐在炕上納鞋底，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顫巍巍地探過身子，伸手去扶易大媽：
“哎喲，你這丫頭，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天還沒塌下來呢！有什麼話，你起來好好跟我說。”
老太太的手枯瘦卻有力，硬是把易大媽從地上拽了起來。
易大媽站起身，也顧不得拍打膝蓋上的土。
一邊用袖子擦著怎麼也止不住的眼淚，一邊把易中海因為嫖娼被警察抓走的事兒，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聲音已是哽咽得不成樣子。
聾老太太聽完，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氣得渾身直哆嗦。
她“騰”地一下從炕沿上站起來，抓起靠在牆邊的拐棍兒，“咚咚咚”地直戳地麵：
“這個易中海！太不像話了！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黃土都埋到脖子根兒了。”
“怎麼還乾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兒來！他還要不要這張老臉了？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易大媽見老太太氣得不輕，生怕她有個好歹，趕忙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攙著她重新坐回炕上。
她一邊用手在老太太後背上輕輕地上下摸索，替她順著氣，一邊帶著哭腔勸道：
“老太太，您別氣壞了身子，都是我的不是，不該跟您說這些……”
聾老太太閉著眼，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把氣喘勻了。
她睜開眼目光裡帶著心疼和無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易大媽的手背，長長地歎了口氣：
“唉……難為你這丫頭了，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東西。”
“你跟我說說，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易大媽紅著眼圈，聲音裡帶著委屈，對聾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您說我還能怎麼辦？都和他過了大半輩子了，”
“風風雨雨幾十年，總不能因為這一樁事，就不跟他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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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這心裡……實在是堵得慌啊！”
聾老太太看著易大媽那傷心的樣子，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站起身，挪到牆角那個老舊的櫃子前。
打開櫃門，在裡麵摸索了好一陣子，才從最底層翻出一頂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帽子。
她把這頂帽子遞到易大媽手裡：“丫頭，你拿著這頂帽子，去找軋鋼廠的楊廠長。”
“你就跟他說，是當年的故人讓他把這份人情還了。”
易大媽接過帽子，低頭仔細端詳著。這帽子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年頭了。
她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抬起頭，遲疑地望著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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