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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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轉身，推開病房的窗。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一彎冷月高懸中天，灑下清冷的輝光。
醫院走廊裡，小毛子和虎子早就守在這兒了。
見到林楓，倆小子眼圈還是紅的。
“楓哥……真沒想到啊。”
小毛子牙齒打顫，“馮隊長那種人，也能乾出偷鋼材的勾當？”
虎子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簡直是畜生！”
林楓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
何止是他們。
連他自己，至今都覺得荒謬絕倫。
那個曾經護著自己、教自己練武的師父，那個兢兢業業的保衛科長。
竟然用一根生鏽的鋼筋，朝自己的腦袋砸來。
那是奔著取命去的。
前身之所以會死，就是栽在這一下狠毒偷襲上。
如今占據這具軀殼的，早已不是原來的林楓。
“我也沒料到。”
林楓望著窗外的月亮，語氣平靜得可怕。
“更沒想到，一個老實巴交的人，能為了那點錢，把手伸進廠裡。”
風聲掠過耳畔，吹散了滿室的沉悶。
案子還沒定性，派出所那邊還在走流程。
廠子裡暫時還是一片風平浪靜。
等公章蓋下去，通報貼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
那位德高望重的馮隊長，是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淵的。
而此刻，林楓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拚不回來了。
銀輝鋪滿四九城的街巷。
夜風微涼，吹動樹梢沙沙作響。
何雨柱踩著碎影，腳步急促。
他隻想儘快回到那處院落。
剛跨進大門，一道瘦削身影便擋在麵前。
“喲，傻柱。”
閻埠貴眯著眼，目光如鉤子般死死盯住對方手中的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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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
“嗯。”
何雨柱含糊應了一聲，側身欲過。
閻埠貴卻沒讓開。
他盯著那個鼓囊囊的網兜，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裡麵沉甸甸的，不用猜都知道裝了什麼。
這傻子又在廠裡給領導做飯，順道捎回了油水。
何雨柱如今頂了何大清的位置，成了食堂的大廚。
手藝精湛，頗受工友追捧。
軋鋼廠設有三個灶房。
兩處供普通工人用餐，一處則是 高層的小灶。
何雨柱因負責小灶事務，每日收工都晚。
這也並非無償勞動。
每道菜分量極足，他可私自截留一部分作為勞務費，其餘呈給領導。
這是心照不宣的行規。
故而，隻要何雨柱歸家遲緩，準是去搞了“私房菜”
。
秦淮茹與賈張氏對此心知肚明。
她們寧可餓著肚子，也要熬到夜深。
隻為等那口從領導桌上流落下來的珍饈。
今日亦然。
何雨柱穿過庭院，徑直走向中院賈家門扉。
叩門聲清脆響起。
片刻後，秦淮茹披衣而出。
她故作驚訝地掩唇：“呀，才回來？”
明知故問的話術，拿捏得恰到好處。
何雨柱含笑點頭，將網兜遞過去：“廠裡聚餐剩的，帶回來給你嘗嘗。”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秦淮茹接過沉甸甸的飯盒，臉上堆滿愧疚與感激。
“你辛辛苦苦弄來的東西，全給了我們。”
“你自己呢？還沒吃吧？”
“家裡還有存糧，我不餓。”
何雨柱擺擺手，轉身離去。
背影決絕，未作停留。
身後傳來秦淮茹殷勤的叮囑：“明兒把飯盒洗淨，再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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