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摸到廠裡來了，不如順道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瞧瞧這老柱子到底憋著什麼壞心思。
剛踏進食堂 ，就聽見鍋碗瓢盆撞擊的脆響。
傻柱正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一抬頭瞧見林楓，手裡顛勺的動作頓了頓，咧嘴一笑：“喲，小楓，稀客啊，怎麼有空過來？”
“沒事，路過，來看看你。”
林楓臉上掛著笑，腳下卻沒停，伸手一示意，直接帶著人拐進了後廚角落的空地。
這裡僻靜，沒人聽得見說話聲。
林楓收起嬉皮笑臉，盯著傻柱的眼睛：“柱子，咱別繞彎子。
你今天找我是有事吧？”
“別跟我打馬虎眼，你那眼神飄忽的，分明肚子裡有貨沒倒出來。”
傻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苦笑一聲，點點頭：“行，還是你眼光毒。”
“本來不想打擾你養傷，但這事壓在我心裡難受。”
“我打聽到一個消息，覺得跟你有關，這才非要見一麵不可。”
他壓低嗓音，神色凝重了幾分：“聽說廠裡有幫人在搞投機倒把。”
“最猖狂的就是倒騰糧票，參與的人不少。”
林楓眉梢微挑，心中一動。
看來自己打算做的事，正好撞上了別人也在做的局。
“柱哥，這信兒從哪來的？靠譜嗎？”
傻柱左右瞅了一眼，確認四周無人，才繼續說道：“工友們私下傳的。
牽頭的好像是許大茂。”
“這人最近下鄉回來，總帶著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據說是直接從老鄉手裡現錢收購的，連票據都不用。”
“廠裡好些嘴饞手癢的，都找他訂過東西。”
聽完這一席話，林楓目光沉沉地落在傻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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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你都能說這麼清楚？”
傻柱撓撓頭，有些心虛：“我也沒親眼看見，都是聽大家嚼舌根。”
“手頭沒實錘，不敢亂說。”
“但 不離十。”
傻柱撇撇嘴，語氣裡透著股不屑和酸意：“你看許大茂最近那得意的樣兒，家裡開銷大手大腳的，哪來那麼多錢？肯定是有門路。”
“你可以說是他娶了婁曉娥，那是婁家陪嫁帶來的底牌！”
“但在我眼裡，這概率極低！”
“婁曉娥那丫頭，腦瓜子比誰都活絡，心氣兒高得嚇人，絕非尋常人家閨秀可比。”
“再加上許大茂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我太清楚他了！”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靠女人上位，所以非要硬撐出個人樣來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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