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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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抽抽搭搭，話都說不利索：“她太缺德了，專門針對咱們……”
秦淮茹眼神一冷。
“因由呢？”
問了三遍，賈張氏就是捂著臉哭，死活不肯吐露半個字。
坐在角落裡的聾子爺爺實在聽不下去了。
“哼，讓她說？也不怕臊得慌？”
聾子爺爺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這事兒連治安隊都驚動了，街道辦的人也圍在門口看熱鬨。”
“老張家的，你這麼大歲數，臉皮還能這麼厚？”
“勾搭人家老頭子，你是餓昏了頭還是賤骨頭？”
“活該被打，怎麼沒把你那張嘴給撕爛？”
“第幾回了？你跟那個老黃頭不清不楚的，少說也有三四次了吧？”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劈得秦淮茹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勾搭？
老黃頭？
這跟她印象中那個潑辣跋扈、仗勢欺人的婆婆完全不沾邊啊。
院裡鄰居雖然討厭賈張氏的做派，但從未聽說過她有作風問題。
秦淮茹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試圖尋找 。
可賈張氏一撞上她的視線，就像受驚的鵪鶉，猛地偏過頭去，根本不敢對視。
聾子爺爺歎了口氣，搖著頭說道：“唉，家門不幸啊。”
“秦淮茹，別怪老黃太太動手狠。”
“你婆婆這把年紀，心思可不單純。”
“今天她把槐花交給一大媽照看，嘴上說是去供銷社買菜。”
“結果呢？跟前麵胡同的老黃頭眉來眼去，有說有笑地一塊兒去了。”
“剛進供銷社大門，就被老黃太太逮個正著。”
“那場麵能好看嗎？人家不打她打誰？”
“老黃太太帶了兩個幫手，把你們家婆婆按在地上摩擦。”
“哭爹喊娘的，直接把治安隊給招來了。”
“至於那個陪她鬼混的老黃頭，躲得比誰都快，在一旁看戲都不管閒事。”
“而且這不是初犯，算上今天，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大白。
賈張氏蜷縮在炕角，死死地把臉埋進枕頭裡，再也沒發出一絲聲響。
賈張氏那張老臉，此刻比鍋底還黑。
剛才那一番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她臉上， 辣地疼。
秦淮茹沒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婆婆。
那眼神裡的失望，比指責更讓人難受。
“媽，”
秦淮茹歎了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您這又是鬨哪出？”
“要是心裡寂寞，想找個人搭夥過日子，您直接開口。”
“我給您托媒婆，挑個靠譜的老爺子，成不？”
“當年東旭在的時候，就勸過您。”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往前看看。”
“可您當時怎麼說的？”
“為了兒子，為了孫子，還有我爸的麵子，您發誓要守節。”
“您要當貞潔烈婦，要清清白白過下半輩子。”
“現在倒好，轉頭去跟有媳婦兒的老頭子糾纏不清。”
“街坊鄰居背後都罵您是‘破鞋’，您知道這四個字有多臟嗎？”
這番話，句句戳心。
賈張氏一聽，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從炕上坐起來，手指頭顫巍巍地指著秦淮茹。
“你胡說什麼！”
“我是你婆婆！你這是什麼態度？”
“什麼勾搭？什麼破鞋？”
“我就是半路上碰見老黃頭，順路一塊兒去供銷社買包鹽！”
“說說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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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那些長舌婦嚼舌根就算了。”
“連你也跟著起哄，踩我一腳？”
賈張氏嗓門拔得極高，帶著哭腔，全是委屈。
秦淮茹沒惱，反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和篤定。
“行，您說是順路。”
“那咱就說說，黃大媽為啥專門堵著打您？”
“大院裡老頭老太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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