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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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人繞著大廳轉悠兩圈，眼神飄忽，最後默契地聚向角落那片陰影。
臨近八點。
幾道黑影拎著黑布袋，鬼祟逼近。
看清來人，許大茂眉頭微挑。
“來了？”
他壓低嗓音，“就十分鐘。”
“老規矩，看中什麼直接談。”
“十分鐘後撤，懂？”
周圍人紛紛點頭，動作利落。
畢竟時間緊促，交易得快。
眾人摸向口袋，圍攏向那幾個黑袋主。
許大茂退至暗處，抬腕看表，餘光警惕掃視四周。
突然，一隻腳踩在附近。
“喲，許大茂。”
冷笑聲響起，“膽子肥了？投機倒把你也敢碰？婁曉娥知道你這麼‘能乾’嗎？”
許大茂心頭一緊，猛地抬頭。
傻柱那張臉近在咫尺，帶著戲謔。
“你怎麼在這？”
許大茂臉色驟變，一把將身旁的殺豬拽到身後，低聲嗬斥，“誰讓你來的？”
“新鮮勁兒過了？”
傻柱撇撇嘴，“怎麼，你能來遛彎，我就不能來看看熱鬨？”
“也不看看這是哪！”
他音量陡然拔高，引得旁人側目，“軋鋼廠第一食堂，老子乾活的地方！”
“你們跑來搞違法勾當，跟我報備過嗎？”
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炸開鍋。
許大茂慌忙伸手捂嘴。
傻柱身形一閃，避開觸碰，反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把手拿開！”
他眯起眼，語氣森寒，“再敢堵我的嘴，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
許大茂縮回手，咬了咬牙：“行，傻柱。”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問道：“說吧，想怎麼樣？要不……孝敬你點好處？”
“孝敬？怎麼個意思？”
傻柱咧嘴一笑，眼神裡透著股狡黠。
許大茂回頭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這才轉身走向角落。
沒多會兒，他從懷裡掏出兩張大團結。
“二十塊，夠意思了吧？”
“柱哥，給個麵子，別嚷嚷了行不？”
“今兒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誰也沒看見，成嗎？”
這話一出，傻柱目光落在那兩張鈔票上。
“許大茂，你小子可以啊。”
“這是乾這行發家致富了？”
“要不帶上我？”
“我也想著多掙點錢，好娶媳婦呢。”
傻柱笑得意味深長。
許大茂心裡頓時慌了神。
他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把傻柱給招來了。
這貨嘴碎，藏不住事。
要是讓他把自己在廠裡投機倒把的事兒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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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還怎麼在廠裡混？
許大茂急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把這人打發走。
就在這時，傻柱突然笑了。
“喲，真巧，又來客人了。”
“誰？”
許大茂心頭一跳，急忙回頭。
隻見不遠處黑影幢幢。
一夥人正朝這邊快步逼近。
緊接著，幾道刺眼的手電光束直射過來。
“保衛科！都給我蹲下！”
許大茂瞬間僵住。
那些正在交易的人嚇得魂飛魄散，撒腿就跑。
可惜，另一頭早就有人圍堵上來。
這些人手裡不僅有強光手電。
腰間還別著槍，手上握著皮棍。
氣勢洶洶地衝殺過來。
“站住！全都別動！”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膽子肥了是吧？敢在廠裡搞投機倒把？”
“再動一下，老子斃了你！”
保衛科的吼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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