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的起伏都清晰可見。
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維數，而是常年奔跑、勞作打磨出的精悍線條。
從小到大，老林逼著他跑山、負重。
最近雖挨了悶棍，身子還沒養利索，但這副骨架底子，早已在那貧瘠年代裡顯得格格不入。
滿院子的麵黃肌瘦，唯獨他，精氣神足得像頭年輕獵豹。
直到水聲停止。
林楓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這才發覺旁邊站著人。
“秦姐？”
他咧嘴一笑，聲音清爽，“接水？”
秦淮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回神。
慌亂移開視線，臉頰迅速漲紅。
她胡亂點頭，語速急促：“對……我回去燒壺水。
林楓，天天這麼洗，不怕寒氣入體嗎？天還沒真熱透呢。”
林楓抓起毛巾，用力搓了把臉，水汽氤氳中笑得坦然：“習慣了，懶得折騰那柴火。”
說完，他端著空盆轉身進屋，步伐穩健。
身後，秦淮茹僵在原地。
那個背影，每一步都牽動著她的神經。
太惹眼了。
這具身體，簡直是在 人心。
她指尖發顫，趕緊捧起一盆涼水拍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激得她打了個哆嗦，總算壓下心頭的燥熱。
不行，不能待在這兒。
棒梗和小當快要醒了，槐花還在繈褓裡等著 。
早飯還沒著落。
她咬咬牙，端起盆匆匆折返，隻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慌亂氣息。
後半夜才算歇了氣。
前一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這才迷迷糊糊昏死過去。
秦淮茹更是熬乾了精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
那張臉，如今看著隻剩下一層蠟黃，滿是遮不住的疲態。
天剛蒙蒙亮，就得爬起來伺候棒梗和小當。
這一老一小，簡直就是兩尊供著的祖宗。
她剛把水缸裡的冷水舀進鍋裡，柴火還沒引著。
賈張氏那房門，“吱呀”
一聲開了。
老太太探出半個身子，目光如鉤子般，死死黏在秦淮茹臉頰上。
那裡還泛著未退的潮紅。
“剛才跟誰嚶嚶啊啊呢？”
這院子格局緊湊，賈家隔牆便是林家。
兩家門口都挨著公共水池，窗戶也對著背。
這年頭的磚瓦薄得像紙，哪有什麼隔音一說。
隔著這麼近，屋裡扯個嗓子，外頭聽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心頭一跳，麵上卻掛著笑：“媽，您聽岔了吧？是隔壁林楓。”
“林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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