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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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科裡有這個人嗎？我怎麼沒印象？”
“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啊！”
“不會是外調來的吧？”
質疑聲、驚訝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門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遮擋。
一個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身高一米七出頭，身形單薄瘦削。
五官 無奇，扔進人堆裡便找不見的那種普通長相。
當他的身影完全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時，所有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李副廠長的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眼神裡滿是期待。
“張隊長，給大夥兒露兩手，做個自我介紹？”
張龍嘴角微揚，不疾不徐地點頭應聲。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
“各位同事，我是新來的保衛科隊長，張龍。”
“往後日子還長，希望能跟大夥兒擰成一股繩，守住咱們軋鋼廠的一畝三分地。”
話音落下。
回應他的，隻有零星幾聲敷衍的掌聲，稀稀拉拉，聽得人心裡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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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那些資曆老的老隊員，一個個臉色鐵青，眼底寫滿了不屑與輕蔑。
空降兵？
簡直是笑話！
這姓張的小子，連保衛科的門檻朝哪開都不知道，憑什麼坐在這個位置上？
論年紀，論閱曆，在座哪位不比這位新人強？
甚至對廠裡的布局、人員關係，人家比他還清楚幾分。
這般毫無根基的人物，竟也能平步青雲？
後排陰影處，林楓低垂著眼簾，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低頭看了看鞋麵，裝作整理鞋帶的模樣，掩去了眸底深處的那抹寒光。
身旁的虎子和小毛子，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搞什麼鬼？”
虎子壓低嗓音，咬牙切齒，“這麼個人也配當我們的老大？”
“是啊，麵都沒見過幾次，連底細都不摸，就敢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有了這兩個帶頭的，周圍幾個年輕氣盛的隊員立馬附和起來。
“就是！陌生人上位，別說老一輩不服，我們也憋屈！”
“ 都了不起啊？真本事拿出來看看再說！”
“我呸！楓哥那才叫真本事，這位置就該是楓哥的！”
竊竊私語聲雖小，卻如蒼蠅嗡嗡作響，鑽進了耳朵裡。
李副廠長和張科長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李副廠長眉頭緊鎖，語氣驟冷：
“怎麼著？廠裡的決定，還有人想挑刺不成？”
“有意見當麵提，背後嚼舌根算什麼好漢？”
這番話一出，滿屋子頓時鴉雀無聲。
去找領導鬨別扭？
嫌命長也不帶這麼玩的。
張龍倒是沒惱，反而慢悠悠地笑了笑，眼神銳利如刀：
“我知道，大家對我陌生，心裡難免有些疙瘩。”
“沒關係，我對你們也是一竅不通。”
“你們的斤兩，能不能撐起現在的飯碗，我心裡還沒譜。”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眾人：
“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讓我發現誰混日子、乾不了活，我會直接找廠部申請，把你調去車間搬磚。”
“同理，你要是看不慣我，覺得我不配，也可以主動申請去車間。”
“怎麼樣，有人願意去嗎？”
此言一出，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在保衛科待久了，那是出了名的清閒差事。
比起車間裡揮汗如雨、累斷腰的活兒，誰願意自討苦吃？
車間裡那股子客氣勁兒，看著體麵，實則虛得很。
一旦真被發配下去，沒手藝傍身，連個打雜的學徒都混不上。
到時候，連口飯都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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