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人。
對待下屬,從未有過架子。
可眼前這個人,分明已經判若兩人。
凡是能撈到的好處,馮德海從來不肯放過。
平日裡誰遇著難處,隻要他搭把手,絕不含糊。
就連車間裡那些乾粗活的工人,提起這位師傅,口碑也都相當不錯。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般熱心腸的一個人,竟然染上了賭癮。
為了填那個無底洞,他甚至打算把廠子裡堆積如山的廢鋼變賣抵債。
“小楓啊,你心思還是太嫩。”
“這世上的事兒,眼見未必為實。”
“你能主動來找我談心,我心裡挺欣慰,說明你還認我這個師父。”
“要是老林泉下有知,瞧見你這副模樣,估計臉都要氣綠了。”
馮德海這番話落地,林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師父,您這話裡有話?跟我爸的死又有什麼牽扯?”
馮德海嘴角上揚,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戲謔。
“小楓,你是不是早就想不通,平時對你嗬護備至的我,為何那天會突然下死手?”
“拿著鋼筋要砸碎你的腦袋,這轉變是不是讓你覺得荒謬又困惑?”
林楓瞳孔微縮,神色陡然嚴肅起來。
這確實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別說現在的他,單看前身跟馮德海的關係,那叫一個敬重。
前身視其為恩師,言聽計從,從未有過半分違逆。
哪怕那晚撞破了他們偷盜廠裡鋼材的行徑。
隻要馮德海肯出麵打圓場,前身大概率會選擇裝聾作啞。
根本沒必要搞背後偷襲那一套。
更別提非要置前身於死地不可。
憑那份師徒情誼,前身或許還會加入他們一起分贓呢。
馮德海盯著他,冷冷吐出一句:“因為你必須死。”
“林楓,留著你,遲早是個 煩。”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沒錯吧?”
“還有件事,你就從沒懷疑過嗎?”
“當年你爸那場‘意外’,真的是巧合?”
“他的身體狀況,真的沒問題嗎?”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
林楓心頭猛地一顫,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死死盯著馮德海,腦海中飛速回放著老林去世那天的場景。
關於父親離世的具體細節,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他也沒親眼目睹事故發生的瞬間。
等他匆匆趕到廠區醫院時,老林已經斷了氣。
廠方給出的結論很乾脆:意外身亡。
說是坍塌事故,老林被壓在下麵。
也就是說,他是被沉重的鋼材活活壓死的。
再看老林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無數根鋼筋貫穿了他的軀乾,宛如刺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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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結果,別說老林。
換成旁人。
活命都難。
當年的我,沒去細想。
鋼架為何突然崩塌?
又為何精準地砸向老林?
直到馮德海剛才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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