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向來溫吞的老林，簡直像顆隨時會爆的 桶。
“還有別的反常嗎？”
“比如寫日記？或者酗酒？”
林楓追問。
趙師傅皺眉回憶：“酒絕對沒有。”
“保衛科有鐵律，上班期間嚴禁飲酒。”
“違反廠規，你爸做不出這種糊塗事。”
劉師傅也點頭：“日記倒是沒見著他寫。”
“但他身上常揣個本子。”
“大家都以為是工作記錄本，沒多想。”
“哎，你爸遺物裡有那本子嗎？”
林楓搖頭。
當初是他親自去廠裡領的遺物。
幾件換洗衣褲，幾樣辦公雜物。
唯獨少了那個日記本。
在家翻箱倒櫃查過無數遍，也沒找著。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本子一直貼身帶著。
出事那天，本子很可能被馮德海或旁人順手牽羊拿走了。
“對了！”
趙師傅突然想起什麼，“那幾天老林總往一車間跑。”
“跟易中海走得挺近。”
“這人不就住你家四合院嘛？”
易中海。
三個字讓林楓眉心緊鎖。
老林和易中海的關係，在林楓的腦海裡是一片空白。
下班後，兩人各自回家，互不乾涉。
沒有交情，更無仇怨，像是兩條平行線。
可劉師傅和趙師傅卻信誓旦旦地說，那兩人走得極近。
這說法讓林楓心頭泛起疑惑。
門被推開，洪師傅結束巡邏歸來。
見到留守的林楓，他腳步一頓，眼中閃過詫異。
“小楓？沒回家？”
林楓笑著站起身，語氣輕鬆：“做了個夢，夢見我爸了，睡不著，過來陪大夥聊聊天。”
提到“老林”
二字時，洪師傅的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那神情，竟和劉、趙二人如出一轍。
顯然，他也知曉些 。
老劉和老趙眼尖，捕捉到了空氣中的微妙氣氛。
“行了，我倆去車間轉轉，你們慢慢聊。”
話音未落，兩人便匆匆離去，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洪師傅落座，長歎一聲。
“你父親是個厚道人，在廠裡口碑極好。”
“就像你一樣，真心換真心，保衛科那些年輕人都敬重你。”
“可惜命短啊。”
洪師傅搖頭惋惜：“要是他在，保衛科隊長的位置，哪輪得到馮德海？早就該是他坐莊了。”
林楓眉頭一挑：“隊長？我爸從來沒提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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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愛張揚，沒成定局的事，從不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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