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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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倒是主動示好，衝他咧嘴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時間就這麼耗著。
等車間裡的人來得七七八八，喧鬨聲起。
林楓轉身往一車間去，目標明確——找易中海探口風。
主要想摸清老林出事前，到底留下了什麼線索。
一進車間，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工人們一個個像上了發條的陀螺，忙得腳不沾地。
身為鉗工大師傅，易中海更是全神貫注，手裡的零件被他打磨得一絲不苟。
林楓擠到人堆裡，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易師傅！借一步說話？”
噪音太大，基本靠吼。
易中海聞聲回頭，目光掃過來，微微頷首。
順手關了機床，領著林楓拐進僻靜處。
“小楓，有啥事？”
今天的易中海，態度明顯軟了幾分。
少了往日的強勢，多了幾分溫和。
林楓臉上掛著笑，語氣卻認真：“易師傅，我想問問我爸的事兒。”
“保衛科那幾個老同誌跟我透了底，說爸出事前一天，曾來找過您。”
“他當時跟您說了什麼？”
這話一出，易中海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原本平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誰跟你嚼舌根的？”
“保衛科的老前輩們，真事兒！”
林楓答得坦蕩。
易中海歎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那你究竟想問什麼？”
“就問爸臨走前，對您交代了什麼。”
“你等著。”
易中海丟下這句話，轉身又折回了車間。
片刻後，他重新走了出來。
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塊黑布裹著的木匣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是你爸讓我轉交給你的。”
易中海把匣子遞過去，神色肅然。
“他說，若是哪天你來找我問起往事，就把這個給你。”
“裡頭裝的啥，我壓根沒看過。”
“一直封得好好的，你拿回去吧。”
林楓接過木匣，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木紋。
他臉色凝重，鄭重地點了點頭。
果然，關鍵線索就在易中海這兒。
從剛才那幾句試探性的話語就能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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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生前恐怕早已察覺，自己命不久矣，甚至可能遭遇不測。
易中海盯著林楓看了半晌，忽然拋出一句：
“你爸的死，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嗯？”
林楓眉梢微挑，視線在易中海臉上掃過。
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腦袋輕輕晃了晃：“這我就不曉得了，父親臨走前，可還留下別的隻言片語？”
“沒別的話。”
易中海神色凝重，語氣裡透著幾分惋惜：“但他出事那幾天，整個人神神叨叨的，狀態極不對勁！”
“咱們兩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在這院子裡窩囊了幾十年。”
“雖然不在一個車間乾活，但同在廠裡混飯吃。”
“我對他的性子，多少還是摸透的。”
“總覺得……他對自家那點結局，心裡早就有了數。”
說到這兒，易中海歎了口氣：“他還特意囑咐我，讓我往後多照應著你一點……”
對於這句遲來的關懷，林楓心底毫無波瀾。
老林剛走那會兒。
易中海對林楓的態度，冷漠得近乎苛刻。
那時候，他的全部心思都撲在徒弟賈東旭身上。
後來賈東旭也沒能逃過一劫，暴斃而亡。
接著就是一連串處理賈家爛攤子的瑣事。
至於照顧林楓？那是想多了。
不過易中海也沒趁機找茬。
雙方維持著一種微妙且冷淡的和平。
這種互不乾涉的狀態，林楓其實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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