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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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哪說到哪，從不拐彎抹角。
胡為民將這些牢騷原封不動地記入檔案。
“行了，情況我清楚了。”
他合上本子，“去把李衛國叫進來。”
虎子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李衛國？那是哪位？”
胡為民歎了口氣，無奈道：“就是那個小毛子。”
“哎呀！”
虎子一拍大腿，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瞧我這記性，早忘人家大名了。”
“那你直接喊小毛子不就完了，還整這麼文縐縐的。”
他笑著站起身，轉身朝門外走去，腳步輕快了不少。
門被推開，小毛子再次探頭進來。
人事科裡的審問終於告一段落。
胡為民起身，跟在兩人身後往外走。
“情況我都清楚了，辛苦配合。”
胡為民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去該乾嘛乾嘛，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他特意加重了後半句的語氣。
“尤其是張龍，一個字都不許提！”
林楓立刻表態：“胡科長放心，我嘴緊。”
胡為民沒再多言，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剛跨出門檻，虎子突然折返半步。
“對了科長，保衛科裡有倆跟張龍穿一條褲子的。”
“王波，劉亮，整天圍著那家夥轉，跟狗腿子似的。”
胡為民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兩個名字，他默默記下了。
三人走出辦公樓，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小毛子滿臉好奇，壓低聲音問：“哥，胡科長咋突然查張龍？”
虎子翻了個白眼。
“還能有啥，考核唄。”
“能力不行態度不好，直接換人。”
林楓瞥了他們一眼，神色嚴肅。
“別高興得太早，胡科長的話聽進去了嗎？”
“回家路上不許議論，更別提談話這茬。”
兩人連忙點頭如搗蒜。
回到保衛科時，夕陽已經西斜。
老隊員和新兵蛋子們癱在長條椅上，渾身散發著下班前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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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晃著一份報紙。
整個辦公室嘈雜不堪，毫無紀律可言。
離下班還有半小時。
不用搜查，不用值班交接。
隻要熬過這最後的時間，就能回家。
林楓盯著牆上的掛鐘，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他心裡惦記著老林留下的那個木匣。
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種等待回家的焦躁感，讓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塊鐘表的指針上。
隻盼著指針快些轉動，好讓他們早日脫離這個是非之地。
離打卡下班還差最後十分鐘。
值夜班的保衛科人員，才三三兩兩從廠門鑽進來。
這下子，一張張臉才算有了點活氣兒。
互相點頭致意，有的轉身去換便裝，有的懶得折騰，裹著那身灰撲撲的工裝就打算回家。
夕陽像潑翻的血水，漫過四九城的磚瓦胡同。
林楓踩著滿地殘紅，往自家院子晃悠。
半道上，不少工友瞅見了他，扯著嗓子打招呼。
幾個住同巷子的保衛科同事也湊上來，拉著家常。
一一寒暄完，院門就在眼前了。
後背突然挨了一記重拍。
林楓回頭，瞧見一張大胖臉，是傻柱。
“柱哥，今兒挺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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