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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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們就喝這西鳳，我都已經開瓶倒出來了，退回去也沒用。”
說著，他將瓦罐汾酒重新塞回傻柱懷裡。
傻柱一愣，滿臉不解：“不是，青木，你這啥意思？”
林楓在一旁笑著插話解釋：“柱哥，現在的青木身份不同了。”
“早不是當年跟著咱們在胡同裡滿處跑、鼻涕流到下巴的大孩子了。”
“人家現在是穿警服的，正經的人民公安。”
“啥？公安？”
傻柱瞪大了眼睛，緊接著又急切地問道：“對哦，你還沒跟我細說呢，到底咋回事？怎麼突然轉業了？聽說你在部隊乾得挺好啊，還拿了二等功呢？”
對於這件事，林楓心裡也藏著疑惑。
之前李青木隻說是受傷休養，具體內情從未深究。
此刻見傻柱追問，李青木隻是笑了笑。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彎腰脫起了褲子。
傻柱嚇了一跳，連忙打趣道：“哎哎哎，都是大老爺們，你搞什麼鬼？”
然而，當褲腿滑落的那一刻，所有的玩笑聲都戛然而止。
一條猙獰扭曲的傷疤，如同蜈蚣般盤踞在大腿後側，一直蜿蜒延伸至後腰。
那皮肉翻卷的痕跡，觸目驚心，仿佛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李青木麵無表情，隨手也將上衣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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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寬闊的後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疤痕。
有的像刀刻，有的像火燒，交錯縱橫，觸目驚心。
看著這具布滿傷痕的身體，傻柱和林楓徹底驚呆了。
沉默良久，傻柱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李青木身後。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
“青木……你這是，怎麼弄成這樣？”
李青木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那顆雷，差點就把我送走了！”
他扯了扯衣領，指著右側褲管：“這右腿的口子，還有後背那片疤，都是那時候留下的。”
“能坐在這兒跟你們碰杯，我這命夠硬的。”
“憑這點傷，拿了二等功，但也隻能提前退役。”
話音落下，他利落地整理好衣物，重新坐回板凳上。
抹去眼角濕痕，他深吸一口氣，笑容爽朗：“小楓，柱哥，咱們仨還能聚在一塊兒喝酒，值了。”
傻柱眼眶微紅，重重一拍大腿：“沒錯！活著就能喝，這就是天大的緣分！”
他舉起酒杯，聲音有些顫抖：“這第一杯，敬那些拚命的兄弟，敬所有流過血的戰友！”
“乾！”
宿醉頭痛欲裂。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縫刺進來。
林楓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酒精還在血液裡肆虐，腦袋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靠在炕頭，閉目養神，試圖驅散眩暈感。
突然，餘光瞥見床頭櫃上放著個杯子。
裡麵盛著大半杯水。
林楓猛地睜開眼。
昨晚他和傻柱、李青木喝得確實狠。
但他酒量不差，絕不至於爛醉如泥，人事不省。
記憶中，入睡前並沒有這杯水。
“誰放的？”
“進賊了？”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不對，賊若有心，何必多此一舉倒水？
除非……有人照顧過他。
林楓翻身下床，腳步急促地跨出裡屋。
剛推開門，就看見何雨水正拿著暖壺，往搪瓷盆裡兌熱水。
“雨水？”
林楓愣住，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何雨水聞聲回頭，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林楓哥，你醒了？”
她試了試水溫，確認適宜後，將暖壺放回爐灶。
轉身走近，眉眼彎彎：“昨晚你跟柱子哥他們喝得太晚，我看你也半死不活的樣兒。”
“想著總得有人照顧，就過來搭把手。”
她指了指盆裡的水：“試試溫度合不合適？我去熬點玉米麵粥，一會兒給你端一碗來。”
說完，她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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