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做事講究個公道，從不仗勢欺人。
若是連這隊長都落不到你手裡，我比你還憋屈！”
“就是啊楓哥，現在科長空缺，咱何必在那兒死磕？憑你的本事，往上再爬一步豈不更痛快？”
幾個年輕隊員滿臉堆笑，七嘴八舌地替林楓打抱不平。
林楓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微挑：“要是你們能拍板，我現在坐的便是廠長那把交椅。”
眾人哄堂大笑，氣氛輕鬆不少。
剛踏回保衛科大門，一名隊員便急匆匆迎了上來。
“楓哥，李副廠長找您！”
“他秘書剛才來過一趟，神色頗為焦急。”
林楓眉頭微動：“人在何處？”
“辦公室等著呢，說您一回來就去一趟。”
“行，虎子，帶人分兩路巡視全廠，重點排查那幾個倉庫，務必細致入微！”
“我去見領導，稍後即歸。”
話音未落，林楓轉身大步流星，徑直朝辦公樓走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
李副廠長正伏案疾書，聞聲抬頭，目光落在林楓身上。
他將鋼筆隨手擱在一旁，臉上瞬間擠出一抹熱絡的笑意。
“林楓來了？快坐快坐。”
他起身繞過辦公桌，拉著林楓在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聽說廠裡出了點岔子？”
林楓心知肚明，指的便是二車間張野和三車間李剛的那場衝突。
他坦然點頭，笑道：“小事一樁，已經擺平了，不過是工友間的些小摩擦。”
“有你在我就踏實了。”
李副廠長歎了口氣，神色略顯凝重。
“最近這廠子裡真是亂成一鍋粥。”
“早知如此，馮德海倒台後，那隊長之位本該是你坐。”
“隻是 權不在我手，我也無能為力。”
“唉，若是我能做主，怎會讓張科長一手遮天，把他那不成器的侄子塞進保衛科？”
想起往事，他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如今想來，若是讓你上位，今日這般亂象或許根本不會發生。”
“林楓，你應該明白我的苦衷吧？”
林楓看著對方真摯的眼神，微微一笑。
“李副廠長的難處，我心裡清楚。”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問道：
“不過，您特意喚我來，總不會隻是為了敘舊訴苦吧？”
李副廠長這人，最擅長的就是隨遇而安。
平日裡八麵玲瓏，誰給笑臉就對誰客氣。
今天能低聲下氣來跟林楓交底，
要麼是有求於人，
要麼是心裡發虛，怕惹禍上身。
他臉上掛著笑，點頭應聲。
“哪能呢，我這不是跟你透個底嘛。”
“待會兒上麵會派領導下來視察。”
“主要針對最近廠裡那幾樁爛攤子。”
“你父親的案子，還有馮德海、張科長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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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重新梳理，搞個水落石出。”
“保衛科的人，估計也躲不過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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