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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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石頭硬得像塊鐵疙瘩，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抱著腳，蹲在地上哀嚎半天，半天起不來身。
車隊緩緩駛離，領導們都走了。
林楓回到保衛科辦公室。
屁股剛沾椅子，門口就探進一個腦袋。
那人鬼鬼祟祟地往屋裡瞅見，看見林楓後，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
腳步輕快地湊過來，手伸得老長，像是想拍林楓的肩膀，又像是想遞什麼耳語。
林楓側身一閃，直接讓他撲了個空，手勢僵在半空，尷尬得很。
“乾嘛？神神叨叨的。”
林楓上下打量來人。
李達，李副廠長的秘書。
年紀不大，比林楓也就大一兩歲。
保衛科的老員工私下都議論，這人走路像貓，說話像賊，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李達臉色一僵，隨即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李副廠長在外麵找你。”
林楓沒接話，抬腿就往門外走。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剛才大領導來巡視，這事兒肯定捅到李懷德耳朵裡了。
這人心虛，怕自己在上麵那位麵前多嘴，特意出來堵口風的。
走出科室大門，李懷德正站在不遠處等著。
一見林楓出來，立刻換上一副熱絡的表情迎上來。
“小林啊，來一下。”
林楓走到跟前，淡淡開口：“李廠長，有事？”
李懷德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聽說……你認識上麵來的大領導？”
林楓眉頭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廠長這話說的，太高看我了。”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疏離感。
“那種級別的人物，哪是我能隨便攀關係的？不過是剛好打過照麵，算是有一麵之緣罷了。”
李懷德眼神閃爍了一下，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板起臉，語氣變得嚴厲了幾分：
“那你有沒有趁機亂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比如關於我們廠裡的……情況？”
李懷德臉色鐵青，額頭青筋直跳。
“林楓！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蓋哐當作響。
“有些話也能亂講？你知道輕重嗎？”
林楓沒接茬，反而歪著頭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沒半分討好，隻有幾分戲謔。
“李副廠，這話我可聽不懂。”
“什麼叫該說的，什麼又不該說？”
“您給指條明路唄？”
李懷德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
眼神卻愈發淩厲，像刀子一樣刮在林楓臉上。
“別跟我嬉皮笑臉！”
“你現在是保衛科的兵！”
“保衛科是乾什麼的？保廠平安！”
“你是廠裡的人，就得對廠子負責！”
“有些風聲，傳出去壞了名聲，這責任你擔得起？”
語氣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態。
林楓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喲，這頂高帽扣得有點偏啊。”
“剛才大領導走的時候，可是親口約我改天去家裡吃飯。”
“我點頭應下了，怎麼著？”
“難道廠規裡寫了，不許我去領導家做客？”
“還是說……”
林楓拖長了尾音，目光挑釁地看向對方。
“是李副廠長您有私心，怕我去聽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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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李懷德的臉色瞬間僵住。
原本嚴肅的表情裂開了一道縫。
“你說什麼？”
他身體前傾，瞳孔微縮，聲音都變了調。
“大領導……邀請你去家裡？”
林楓沒說話，隻是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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