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賴皮：“妹子，別愣著了，快把那藥膏拿來。”
“給我抹一抹，不然明天我去廠裡，胳膊都抬不起來，沒法乾活嘍！”
何雨水沒再爭辯，默默從抽屜裡拿出了藥膏。
鐵盒蓋被掀開，裡頭那層黑乎乎的藥泥，散發著股子陳年藥材的苦澀味。
這是何大清早年留下的老物件，專治各種皮肉苦楚。
不管是跌打受挫，還是灶台燙傷，抹上這麼一層，頂多兩天功夫，淤青散儘，皮膚如初。
何雨水指尖蘸滿藥膏，動作輕柔地在那片青紫上推揉。
藥勁滲進去，涼意絲絲縷縷往骨頭縫裡鑽。
等塗勻了，她隨手將鐵盒扣緊，塞回抽屜深處。
“哥，今晚老實歇著。”
她皺著眉，捏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你這一腳臭得，簡直能熏死個人！”
“就這副德行，還想找媳婦？”
“去把腳泡了，活血化瘀，對你這身傷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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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身影已消失在門框外。
傻柱盯著那道背影，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
“還沒過門呢，心就偏到姥姥家去了。”
他自言自語，一邊慢條斯理地套上衣裳。
可哪有什麼泡腳休息的打算。
剛穿好外套，腳底抹油似的竄出家門，直奔後院而去。
他在許大茂院牆根底下轉悠，嗓門特意拔高了幾分。
“有些人呐，心眼兒全是餿主意。”
“算計別人算到自己頭上，也是絕了。”
“還搞埋伏？玩陰的？”
“人不是抓進去了嗎？”
“明兒一早保衛科一查，指使的人是誰，鐵板釘釘。”
“就算嶽丈爺通天，還能次次兜底？”
“等著接傳票吧。”
“不見棺材不掉淚，今兒個讓你哭都找不到調子。”
這話裡的 味，濃得化不開。
雖沒點名道姓，但住在這四合院裡的耳朵，誰不知道是在罵誰？
正說著，隔壁的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探出頭來。
“柱子，跟誰嘮嗑呢？”
喲，驚動老太太了。
傻柱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
老聾子走近，抬手就在傻柱胳膊上虛虛拍了一記。
“哎喲！”
慘叫聲脫口而出。
擱以前，這一下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可傻柱剛跟人乾完架，渾身是傷。
哪怕對方根本沒使勁，那股力道順著傷口炸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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