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有事去廠裡找我。”
目送兩人進了大樓，林楓轉身去了軋鋼廠。
剛踏進保衛科大門，一個小年輕就迎了上來。
“楓哥，來了？”
“林哥，出事了。”
小武神色有些慌張，探頭探腦地往走廊外瞅了一眼。
林楓眉頭微挑，停下手中的動作：“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李懷德來了！”
小武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他在你辦公室坐了半天了，連口茶水都沒喝。”
“針對許大茂？”
林楓眼神一凜，腦海中迅速閃過昨晚那幕鬨劇。
“沒錯。”
小武連連點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孫子嘴硬得很，雖然人證物俱在，但他嘴裡全是狠話。
他說他嶽父婁振華是廠裡的老董事，隻要他進去一天，就得有人出來撈他。
他還放話說，今兒個誰敢不把他放了，就是跟整個婁家作對。”
聽到這番言論，林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婁振華會不會出麵？
難說。
婁曉娥跟他正僵著呢，婁老頭現在估計氣得血壓都高了，哪還有心思管這個廢物女婿的死活？
不過，不管婁振華來不來。
隻要許大茂還在那間審訊室裡多待一秒。
林楓就要讓他在那張椅子上如坐針氈一秒。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流星地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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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靜悄悄的。
往日裡喧鬨的保衛科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兩張辦公桌相對而置。
李懷德端坐在屬於隊長的那把椅子上，手裡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幾份檔案，神情淡漠得仿佛隻是在喝茶聽曲。
林楓跨過門檻，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副廠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林楓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假笑，語氣平淡卻透著疏離。
李懷德頭也沒抬，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片刻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林楓，把人交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許大茂跟我走。”
林楓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敬意，隻有滿滿的嘲諷。
“李副廠長這話說的，倒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前傾，步步緊逼：“這是武裝部的指示？楊廠長的密令？還是您個人的私欲發作？”
“拿出紅頭文件。”
林楓一字一頓，語氣冰冷：“沒有正式公文，誰也別想從我手裡帶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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