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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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林楓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直視秦淮茹：“說說看，黃娟當時都提了什麼？”
秦淮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平緩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就在聯誼會前一天的傍晚，大概四五點鐘的光景。”
“廠子裡都快散工了，她紅著眼圈闖進我的工位。”
“那副模樣，簡直像是天塌了似的。”
“開口就要借二十塊現錢。”
“你也知道我家底兒，哪能掏出這麼多票子。”
“我問清了原委，原來是她那個前夫又冒了出來。”
“那混賬東西張口就要五十，不然就沒完沒了地纏著她。”
“命苦啊，偏偏攤上這麼個吸血鬼。”
秦淮茹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她手頭攢了三十塊，全是血汗錢。”
“可三十不夠，少一分那 都不依不饒。”
“沒辦法，隻能滿世界借錢填這個窟窿。”
林楓眉頭微皺：“最後籌齊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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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與無奈。
“二十塊不是小數目，誰家過日子不精打細算？誰肯平白無故把錢送人？”
“直到前天晚上的聯誼會上，她又來跟我哭窮。”
“她說那酒鬼丈夫盯上了剩下的二十塊。”
“放話說，隻要湊夠五十，以後絕不再找她麻煩。”
說到這裡，秦淮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種瘋話也就她信，一個醉鬼嘴裡能吐出半句真言？”
秦淮茹語氣裡透著幾分不以為然。
“我當時就勸她，這事兒得報警，或者讓保衛科介入。”
“可人家死活不聽，還撂下狠話，說要是讓她那個爛酒鬼男人知道了，非要把她的皮給剝了不可。”
林楓神色未變，隻是淡淡接話：“後來呢？那五十塊錢，她湊齊了嗎？”
秦淮茹重重點頭，目光灼灼：“巧就巧在這兒，她還真湊夠了數，親自送了過去。”
“你不覺得蹊蹺嗎？憑空冒出來二十塊巨款，這年頭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不過昨天，我倒是瞅見點不對勁的苗頭。”
秦淮茹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了誰。
“廠采購辦有個姓呂的小子，叫呂文才，對，就是這個名字。”
“我看見他昨天一直死纏著黃娟，兩人還吵了好幾回。”
“車間裡大夥兒都看見了，那呂文才看著斯斯文雅，嘴皮子利索得很，結果被黃娟罵得滿臉漲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林楓微微頷首，眼神微沉。
一旁的衛東筆尖飛舞，將這些細節一一記錄在案。
“秦姐，要是再想起什麼蛛絲馬跡，隨時來保衛科補充。”
秦淮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小楓，這些瑣事，真能幫上忙？”
“滴水穿石，任何線索都可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行，隻要能幫到你就成！”
秦淮茹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輕鬆。
林楓當即下令：“衛東、馮濤，帶上人，去采購辦找呂文才。”
既然牽扯到了這個人，那就必須查個底朝天。
沒過多久，呂文才被帶了進來。
一見到林楓，呂文才眼底便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一瞬的驚恐，沒能逃過林楓銳利的雙眼。
林楓麵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調平緩：“呂采購員，別緊張，坐吧，就是隨便聊聊。”
呂文才僵硬地點點頭，跟著走進審訊室。
隨著大門“砰”
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呂文才瞳孔驟縮，那份惶恐再次爬上眼角，甚至蔓延至全身緊繃。
林楓靠在椅背上，開門見山：“昨天，你見過黃娟？”
呂文才眸色一暗，神色複雜難辨。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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