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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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在空中虛劃了一下，動作誇張而輕佻：“但我沒跑遠。
就躲在暗處，像個窺探者一樣，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來的是陳誠。”
提到這個名字，趙老四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他們約好的地方。
我原本以為，陳誠看到黃娟那副慘狀，會瘋了一樣去軋鋼廠報案。
畢竟，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可惜，我太天真了。”
趙老四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黃娟沒死透。
她活過來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那一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老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壓低，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如果黃娟醒來，指著我說‘是他殺的我’，那我豈不是很麻煩？甚至有一瞬間，我把主意打到了陳誠身上。”
“乾脆讓這一對狗男女，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更清淨？”
林楓眉頭微皺。
這人的思維邏輯已經偏離常軌。
但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沒想到，黃娟根本沒咬我一口。”
趙老四笑得肩膀都在抖動：“她抓住了陳誠的褲腿，哭喊著說，是陳誠要殺她！”
“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心裡樂開了花。”
“陳誠啊陳誠，你這算不算是替我背鍋？簡直是神助攻。”
趙老四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當時的場景：“我就想看看，這小子怎麼辦。
是直接溜之大吉，還是乖乖配合報警？”
“後麵的事，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嗜血的快意：“陳誠居然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刀。”
“沒有任何猶豫。”
“噗嗤。”
雖然房間裡沒有血腥味，但在趙老四的描述下，空氣中仿佛彌漫起鐵鏽般的腥氣。
“他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進了黃娟的身體。
一下，兩下，三下……”
趙老四比劃著刺入的角度，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直到確定她徹底斷氣了，他才停下。”
“接著，他把黃娟的 拖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處理得乾乾淨淨。”
“後來我也沒看清具體細節，反正陳誠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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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伐，不像逃跑，倒像是去銷毀什麼證據，或者……尋找下一個目標。”
說到這兒，趙老四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楓：“林隊長，我承認，我有殺黃娟的念頭，也動手了。”
“但是，真正讓她咽氣的，不是我的拳頭，也不是我的腳。”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篤定且狡黠：“是那把水果刀。
跟我沒關係，真的。”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林楓看著對麵這個所謂的“嫌疑人”
。
如果說之前的趙老四是個慫包，那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披著 的怪物。
他在享受講述的過程。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像是蘸滿了鮮血的筆觸，勾勒出一個變態的靈魂。
這種以殺戮為樂、視人命如草芥的人，留在社會上簡直就是定時 。
今天他能害黃娟和陳誠，明天就能害其他人。
這種人，必須除之而後快。
林楓忽然笑了。
笑容溫和，卻讓趙老四心頭一緊。
“趙老四，你還真是不懂法。”
林楓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驟增：“你有 動機，也實施了暴力行為。”
“雖然黃娟不是你直接捅死的，但你試圖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
林楓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故意 未遂，這罪名，你跑不掉。”
趙老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你放屁！哪來的未遂？誰想非禮了？黃娟明明……”
趙老四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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