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
他哽咽著，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沒害過你！那天泄露消息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林楓追問。
“是陳宇！”
徐才咬牙切齒，仿佛提到這個名字讓他痛苦萬分，“采購科的陳宇乾的！”
林楓眉頭緊鎖。
采購科？
難道軋鋼廠內部，不止保衛科被滲透？
其他部門也混進了“鷂鷹會”
的眼線？
看著徐才那張絕望的臉，林楓歎了口氣。
“機會隻有一次。”
“把你掌握的所有線索，全部寫下來。”
“名字、部門、職務，一個都不許漏。”
“包括那些隱藏在群眾裡的眼線，都要給我揪出來。”
徐才重重點頭。
事已至此，抵賴毫無意義。
林楓遞過去紙筆。
徐才抹了一把臉，低頭開始書寫。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寫到一半時，異變突生。
紙頁入喉的摩擦聲，刺耳得讓人牙酸。
林楓瞳孔驟縮。
他猛地起身，動作快帶翻了椅子，隻想衝過去把那團東西吐出來。
晚了。
徐才手中的鋼筆，像毒蛇吐信般精準地紮進了頸動脈。
噗嗤。
血霧瞬間炸開，染紅了半麵牆壁。
林楓撲到跟前，雙手死死捂住那道缺口，溫熱的液體卻從指縫間瘋狂湧出，根本堵不住。
徐才氣若遊絲，嘴角溢著白沫，眼神渙散前最後看向林楓：
“楓哥……對不住。”
“我沒法背叛鷂鷹會。”
“我弟，我妹……還在他們手裡。”
“這幫人……眼睛長在天上了……”
話音未落，頭一歪，徹底斷氣。
死寂。
審訊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林楓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終於看清了那個組織的恐怖。
這不是簡單的黑幫控製，這是精神 。
恐懼被種進骨子裡，成了本能。
一旦生出二心，那根刺就會立刻要命。
不知過了多久，林楓推開鐵門走出去。
門外，虎子和幾個手下正守著，一見他滿身是血地出來，全嚇傻了。
“楓哥？你沒事吧？”
虎子聲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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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沒說話，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徐才沒了。”
“什麼？！”
虎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林楓點點頭，眼底一片漠然：
“寧願死，也不願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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