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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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樂嗬嗬地開口：“老林、老郭，別藏著掖著。”
“把你們的毛病跟小楓透個底。”
“他的針灸術，可是有一手的。”
“說不定能把你們這些陳年舊疾給連根拔起。”
這話一出，郭老和林老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還是郭老性子直，率先開口：“小楓，我這身板，算是廢了半截。”
“早年打仗， 嵌在肉裡，雖然取出來了，但留下的創傷沒斷根。”
“跟那些老兵一樣，一到陰雨天，骨頭縫裡就酸疼。”
“疼起來整宿睡不著，那是真折磨人。”
“聽說你醫術高超，要是能幫我根治，那就太感謝了。”
林楓神色一正，點了點頭：“行，讓我看看傷處。”
郭老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馮素素。
馮老爺子眼尖，立馬明白過來。
“素素，去廚房幫曲奶奶搭把手。”
“好嘞！”
小姑娘應聲而起，臨走前還衝林楓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進了廚房。
客廳裡少了外人，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郭老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中山裝的扣子。
接著，他褪下白襯衫，袒露出上半身。
當那張布滿滄桑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時。
林楓心頭猛地一震，臉色驟變。
【觸目驚心。
這是林楓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詞。
郭老的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刀痕交錯，槍洞密布，燒傷的痕跡猙獰可怖。
每一道疤痕背後，都是一段浴血奮戰的往事。
林楓擰著眉，湊近了郭老。
指尖搭脈，目光掃過老人佝僂的脊背。
陳年舊傷，觸目驚心。
那道疤痕像條扭曲的蜈蚣，硬生生貫穿了整個後背。
徐老盯著那處，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老郭，這口子你還記得咋來的不？”
“忘不了！”
郭老咧嘴一笑，滿是風霜的臉皺成一團，“那年冬天，冷得骨頭縫都滲風。”
“打紅章縣，炸碉堡。”
“沒 包，隻能靠人送。”
“我逞能，搶著乾那個活兒。”
“爬鐵絲網的時候，後心被刺穿了。”
“血把棉襖濕透，貼在肉上。”
“奇怪的是，一點都不覺得疼。”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把藥包塞進去，炸開缺口，讓戰友衝過去。”
話音落下。
徐老別過頭去，眼淚啪嗒砸在手背上。
他不敢再看那道疤，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
正如林楓所想。
每一道傷痕，都是一段拿命換回來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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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
林楓收起神色，語氣平和：“能治。”
“紮幾針，緩解症狀。”
“徹底痊愈難，這傷落下得有十幾年了吧？”
郭老眼睛一亮：“行！隻要不疼就行。”
“一到陰雨天，酸脹得讓人睡不著覺。”
“尤其是夜裡，鑽心的疼。”
林楓點頭，打開針盒。
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指翻飛，精準刺入穴位。
其實，他留了一手。
連續紮七天，完全可以斷根。
但他話不說滿。
免得效果太好，顯得假。
或者萬一有意外，也好給自己留餘地。
說是緩解酸痛，進退自如。
施針完畢。
他又取來熱毛巾，敷在老人後背。
隨後轉身，看向另一邊的林老。
林老搓了搓手，有些局促：“我這腿，跟他們不一樣。”
“天一冷，半邊腿就跟冰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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