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合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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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利先換了身乾淨衣裳，端來盆接水，兌成溫水把衣服泡上。
接著拿起肥皂，專攻衣領、袖口這些重災區，下手就是死勁兒搓。
四合院的水槽在中院，他抱著盆就往那邊去。
這活兒不難，主要是去去油腥味，衣服本身還不算太臟。
剛到水池邊，就看見個三十出頭的婦人，挺著個大肚子在那搓洗。
正是中院的賈東旭媳婦，秦淮茹。
這人長得是真標致，大眼水靈，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身材更是沒得挑，凹凸有致，絕對是全院的一枝花。
李勝利掃了一眼，心裡明鏡似的：這院子裡，盯著她的人可不少。
賈家倆孩子，棒梗又是皮猴子，一天到晚造臟衣服。
秦淮茹三天兩頭就得在這池子邊忙活。
李勝利走到旁邊，擰開水龍頭，準備過水漂洗。
“勝利啊，來洗衣服咯？”
秦淮茹抬頭一看，是李勝利端著盆過來了，隨口打了個招呼。
“嗯，身上全是油煙味。”
李勝利點了點頭，淡淡回了一句，並沒打算多聊。
秦淮茹習以為常，李勝利在院裡向來是個悶葫蘆。
之前他在外頭學藝，跟院裡人本來就生分。
後來他爸出事，這群鄰居也沒伸出援手，草草處理後事完事兒。
再後來，廠裡接班，後世的靈魂接管了這具身體。
既然知道這院裡都是些什麼貨色，自然沒必要裝熟。
除了三個大爺見個麵點個頭，其他人基本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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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住前院，跟中院賈家八竿子打不著。
再說了，人家是有夫之婦，一個大男人湊過去閒聊。
院裡長舌婦那麼多，閒話能把你嚼碎了吐出來。
就算記不清電視劇全貌，但這院裡人的德行，李勝利還是門兒清。
好人沒幾個，深交等於找不自在。
衣服不多，忍著水冷，簡單漂了兩遍，泡沫衝淨。
抱起盆往回走，這天兒是真冷，凍得手心發僵。
李勝利把洗好的衣裳抖開，搭在爐子邊兒烘乾。
閒來無事，他借著昏黃的燈光翻了會兒書。
沒多大會兒，困意就上來了。
眼下日子雖緊巴，缺吃少穿的，但這睡眠質量卻是真不錯。
一沾枕頭就著，思緒卻飄到了媳婦身上。
獨居的日子，終究還是少了點人氣兒，心裡頭難免有些發空。
時光悄無聲息地溜走，眨眼間一周便過去了。
這周輪到李勝利值早班，做完午飯，利索收拾一番便往家趕。
趁著天色還沒徹底黑透，他打算去胡同口湊個熱鬨，看老大爺們下棋。
院裡其他住戶，孩子們大多聚在中院玩耍。
中院地方寬敞，加上孩子本就寥寥無幾，顯得格外安靜。
幾位大媽也沒啥正經活兒乾，三三兩兩約好去誰家串門。
一邊踩著納鞋底，一邊拉著家常，倒也自在。
李勝利剛跨出門檻，就見胡同裡好幾撥人正圍在一起殺得火熱。
老哥們兒哪怕這點冷風，徑直走到一處棋攤前停下腳步。
棋盤上兩位老者正纏鬥得難分難解，周圍圍了一圈看客。
大多是些沒事找樂的街坊鄰居。
李勝利也好奇，擠進人群想瞧個究竟。
“嘿！看我跳馬，將軍！”
“哼，看我別你馬腿。”
“哎喲，我出車，吃掉你的炮！”
“老陳頭，趕緊架炮啊！”
旁邊看熱鬨的有人憋不住了，忍不住插嘴。
“去去去，觀棋不語真君子，不懂規矩嗎？”
老陳頭的對手瞪了那人一眼。
“嘿，老王頭，瞧您這話說的。”
看客訕訕地縮了回去。
老陳頭心裡顯然已經采納了建議，沉聲道：“我架炮，將軍。”
“下回可不許給提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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