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用上工，上午有個小聯歡和座談會，下午直接放假。
禮堂裡，婦聯主席端坐在主位，麵前擺著話筒，正對著台下講話。
“各位姐妹們，今天是咱們的節日。”
主席先是說了幾句場麵話，接著又是一通感謝，最後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起來。
她說要是誰受了欺負，尤其是被那些欺辱婦女的男人糟踐了，儘管找她做主。
這話裡話外，明顯是在敲打那些愛占寡婦便宜的混賬東西。
坐在秦淮茹旁邊的陳紅，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提醒道：“聽見沒？秦淮茹，要是遇上難處，就去主席那告狀。”
這時候，車間裡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
像郭大撇子那種無賴，已經開始用言語試探、騷擾秦淮茹。
秦淮茹神色平靜，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壓根沒打算去麻煩主席。
在她看來，這點小事算個屁，有時候稍微示弱，給那些臭男人一點甜頭，也能換來幾斤糧食。
家裡的米缸早就見了底，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賈張氏每個月雷打不動要三塊錢養老錢，連小槐花也得跟著沾光吃糧食。
一家五張嘴，光靠那點死工資哪夠填坑？她還得想著法兒讓棒梗吃點好的呢。
台上的節目一個接一個，唱歌跳舞、演話劇、說相聲，還有朗誦詩歌的。
等散場的時候，每個女工手裡都領了一份禮物：一支牙刷、一盒牙粉，外加一塊肥皂。
其實就算放了假，大半的女人回家還得繼續乾活，哪能真閒下來。
四合院裡，秦淮茹拎著飯盒進門，一眼就瞧見棒梗帶著小當在院子裡鬨騰。
“媽，你回來啦！”
棒梗看見親娘，拉著小當就跑過來迎上去。
“嗯，回來了。”
看著兒子這麼懂事，還知道照顧妹妹，秦淮茹心裡挺欣慰，“你們吃飯了嗎？”
小當吸溜了一下鼻涕，奶聲奶氣地回答：“吃過了。”
“行，吃過就繼續玩去吧。”
秦淮茹掏出帕子，細心地給小當擦了擦鼻子。
棒梗點點頭，牽著小當又跑開了。
這時，屋裡傳來賈張氏的聲音：“淮茹，回來啦？”
老太太正抱著小槐花逗樂子呢。
秦淮茹把包掛在牆上的掛鉤上，隨口答道：“嗯，廠裡今天放半天假。”
包裡一擱，秦淮茹湊到槐花跟前。
看著這丫頭活潑亂跳的樣兒，她心裡頭那股子欣慰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等下了班，廚房那幫大老爺們兒總算把爛攤子收拾利索。
李勝利蹬著自行車回了四合院，車把上掛著盒飯，晃晃悠悠。
剛進院門，就撞見許大茂。
“喲，大茂，回來得挺早啊。”
李勝利有些納悶。
“宣傳科那幫人今天也清閒？”
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許大茂眉梢一挑，滿臉得意：“聯歡會辦得漂亮，科長高興，放咱們提前撤。”
“挺好，正好陪婁曉娥過節。”
李勝利點點頭，順著話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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