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筆費。
字寫得稀爛也就罷了，以前借東西磨嘰半天，找儘理由拒絕，就算借了也得收錢。
這般算計，誰能忍？
時光飛逝，秋去冬來。
轉眼間，又是一年臘月時。
年關將近，李勝利趕在下班前溜了號。
他跨上那輛舊單車，蹬著輪子直奔毛紡廠。
不為別的，就為了接心上人韓秋雲回家。
隨著那聲熟悉的下班鈴鐺響動，廠區大門湧出了三三兩兩的人群。
韓秋雲跟幾個交好的女工結伴走出大門。
她剛一露麵，眼神就開始四處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旁邊眼尖的同事早就瞧見了，用胳膊肘輕輕撞了她一下。
“瞧見沒？你那位又在門口傻等著呢。”
語氣裡滿是調侃的笑意。
這種場景隔三差五就能見到。
久而久之，門衛大爺都跟李勝利混成了熟臉。
遇上天寒地凍的日子，大爺甚至還要喊他進屋暖和暖和。
麵對工友們的打趣，韓秋雲早已習以為常。
她笑著跟大家道別，步履輕盈地朝李勝利走去。
身後傳來羨慕的聲音：“你看人家，有空就往對象身邊跑。”
緊接著又是一句酸溜溜的挖苦：“可惜你都嫁人了，想找個這麼體貼的難嘍。”
前一秒還羨慕的人白了對方一眼：“你不也一樣？”
後者聳聳肩，一臉無奈：“是啊，所以才羨慕嘛。”
韓秋雲走到跟前，李勝利盯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頰。
“冷不冷？”
“我不冷，倒是你，在外麵乾等了這麼久，肯定凍壞了吧。”
李勝利故作委屈地抱怨：“手都僵了，要是有人能給捂捂就好了。”
韓秋雲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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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嫌棄，手卻很誠實地從手套裡抽出來。
那隻冰涼的小手，順勢塞進了李勝利寬厚的手掌中。
李勝利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去。
揉捏了幾下，韓秋雲羞得滿臉通紅，小聲催促：“咱們趕緊走吧。”
李勝利嘴角上揚，伸手替她攏緊圍巾。
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耳暖，小心翼翼地幫她戴好。
待韓秋雲坐穩在後座，他才雙腳用力一蹬。
車輪轉動，帶著兩人駛向水井胡同。
寒風呼嘯中，韓秋雲伸出雙手，輕輕捂住李勝利的耳朵。
一路慢行，溫馨無聲。
到了胡同口，韓秋雲放下捂耳朵的手。
順手把那個還帶著體溫的耳暖，掛在了李勝利的脖子上。
李勝利抬手摸了摸她凍紅的小臉，心疼道：“回去吧，臉都凍僵了。”
就在這時，韓秋雲突然開口：“勝利，過年你來我家過吧。”
前兩天婆婆提過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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