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悲劇的柯鎮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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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愛與市井之徒為伍，鬨酒賭錢為樂，賭輸了，欠了一屁股債，他就會屁顛顛跑回桃花島，去他徒弟郭靖那裡避難。
而他好麵子，在桃花島上不好意思坦白欠債。
但黃蓉這個人很機靈，知道柯鎮惡的事，就私下派人悄悄把他賭債還清。
之後柯鎮惡不敢回嘉興，就在桃花島住下，陪著年幼的郭芙玩耍。
而現在來嘉興，是他手癢了，他想賭博了。
所以郭靖要離開，他是高興的。
回頭在支開黃蓉，他就又可以去賭了。
“大師父，回頭見！”郭靖鄭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拐過街角時，腳步頓了頓，隨即換了個方向，朝著城外鐵槍廟而去。
他走得快，心裡既沉又急。
楊康葬在鐵槍廟後頭，他是知道的。
因為是他親手埋葬的。
他這些年始終記著，隻恨自己遠在襄陽和桃花島，不能常來祭掃。
這一趟，他早早就備了紙錢香燭。
如今到了嘉興，他隻想儘快去康弟墳前磕幾個頭，跟他說一聲：康弟，我會找到過兒和穆世姐，接她們回桃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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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鐵槍廟已在眼前。
破廟荒涼，香火早絕。
郭靖繞過前殿，朝廟後走去。
還沒走近，他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草地上散落著一把鐵鍬，鍬頭上還沾著新鮮泥土。
那原本該拱起的墳包被挖得大開，棺蓋碎成幾塊，散落在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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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坑裡空空蕩蕩，連半塊骸骨都沒剩下。
郭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康弟！”
他踉蹌著撲到坑前，雙膝“砰”地跪進泥裡，顫抖著手去扒那坑底的碎土，越扒越急，越扒越亂。
“康弟……誰？是誰乾的？是誰挖了我康弟的墳?”
他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到絕處的老牛，脖頸上青筋條條暴起。
“他都死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郭靖抓起一把土，指節咯咯作響。
那土裡沒有骨，沒有衣片，什麼都沒有。
他的結義弟弟，連最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噗！”
他隻覺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血猛地湧上喉頭，噴在土坑邊上，星星點點，觸目驚心。
“康弟……為兄沒用……連你屍骨都弄丟了……”
郭靖跪在坑裡，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水，一滴滴砸在泥土裡。
半晌，他慢慢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掃過那把鐵鍬，掃過破碎的棺蓋，掃過周圍淩亂的腳印。
“該死……到底是誰……是誰！”
他雙拳捏緊，猛地起身，像座暴怒的鐵塔。
“歐陽鋒……一定是歐陽鋒！當年康弟殺了歐陽克，他就恨康弟入骨。不對，歐陽鋒現在瘋瘋癲癲了，難道好了？不對不對，又或者……是完顏洪烈的舊部？不對，大金早滅了……”
他原地踱步，腦子裡瘋狂翻湧著一個個仇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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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風？不會，她早死了。彭連虎？沙通天？還是侯通海？不，他們幾個在全真，不可能出來，這些人個個與康弟有怨。還有……還有楊康生前在王府得罪的那些人！”
他越想越亂，越想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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