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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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輕聲道:“我記得,當年明教被圍之後,有一些弟子隱姓埋名,流落浙東。或許丐幫還能查到幾個。隻要找到一個能遞話的人,這事就能成一半。”
郭靖聞言,腳步一頓,重重點頭:“好!那就先讓魯有腳派人去查。明教若肯抗蒙,莫說一枚聖火令,便是讓我郭靖親上明教總壇賠罪,我也願意。”
黃蓉搖頭:“你可不能輕易低頭。明教敬的是實力,若你太過謙讓,反而鎮不住他們。”
郭靖怔了怔,隨即笑了:“還是蓉兒想得周全。那我便聽你的,先禮後兵。”
黃蓉白了他一眼:“你哪次不是這麼說,到最後還不是第一個衝上去。”
郭靖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他心裡已經盤算開來。
明教若真願聯手,以他們遍布南方的舊部與多年山地轉戰的經驗,將來在襄陽側翼必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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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歎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可惜的事。
“蓉兒,其實若論實力,少林若在,江湖也不至如此散亂。隻可惜……因為那火工頭陀的事,少林如今封寺不出,早已不是當年的泰山北鬥了。”
黃蓉點頭:“我也聽爹爹提過。那火工頭陀原不過是香積廚裡燒火的,竟暗中偷學少林武功,後來在少林寺大鬨一場,還打死了苦智大師。此人當真是少林近百年來最大的禍患。”
郭靖語氣沉肅:“他這一鬨,不僅讓少林元氣大傷,更讓整個武林正道少了一根定海神針。這些年外有蒙古南侵,內有明教之亂,丐幫雖人多,可到底不是以武學傳承見長。若少林肯出山,許多事便好辦多了。”
黃蓉沒有接話,隻輕輕歎了口氣。
郭靖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蓉兒,我想過幾年,把過兒他們養大些,便以我郭靖的名義,邀集天下英雄,在襄陽或大勝關開一場英雄大會。
一來共商抗蒙大計,二來也可看看如今武林中還有哪些可用的力量。若那時少林仍不出,我們便再想別的辦法。”
黃蓉想了想,道:“此事可行。隻是不能急。你如今名聲雖大,但還不到一呼百應的地步。若貿然召集,別說少林,便是全真、丐幫內部都未必心齊。”
郭靖道:“所以我才說,再等幾年。等襄陽戰事稍歇,等過兒長大些,等明教之事有了眉目,我們再舉旗。那時各方都看清了蒙古的野心,自然也會更願意坐下來談。”
黃蓉點頭:“好,那我便先替你留意著。江湖上的事,有些宜早,有些宜遲。英雄大會若辦好了,能聚人心;若辦砸了,卻會讓人看輕了你。”
郭靖正色道:“我省得。到時候還要靠你多費心。”
黃蓉嗔道:“你倒會躲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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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笑了笑,又看向窗外:“隻盼那時候,康弟也能來。以他如今的武功,若肯一起抗蒙,未必在我之下。”
“康弟康弟,你就知道你的康弟!”黃蓉假裝生氣道。
郭靖急了:“蓉兒,康弟是男的你也吃醋?”
“誰吃醋了?”黃蓉柳眉倒豎。
郭靖憨厚一笑。
黃蓉沒有立刻說話。
她心裡也在想著楊康。
當然,不是那個想。
而是在想,那個當初陰險多疑的少年,若真如過兒所說,已經悔悟,或許會是個極得力的幫手。
隻是,他如今又在哪裡,又在做什麼?
她一時竟也說不清,自己是該信,還是該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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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島東邊,一片緩坡上。
海風輕拂,野花如星,開得正盛。
郭芙在最前頭,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揪野花,笑聲清脆,傳得老遠。
“楊過,你快來看,這花好不好看?”
她回頭,把一朵小白花別在耳後,衝楊過招手。
楊過笑了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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