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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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桃花島,一行人坐船到了岸,又改乘車馬,朝終南山方向而去。
郭靖本欲輕裝簡行,但帶著幾個孩子,又有女眷,路上便慢了些。
每到一處,總有武林中人遠遠認出他來,恭敬行禮,口稱“郭大俠”。
楊過坐在車邊,見那些人一提起“郭大俠”三個字,個個滿臉敬重,心中又奇又佩。
他撓了撓頭,問:“郭伯伯,什麼是大俠?就是行俠仗義嗎?”
郭靖勒了勒馬,笑道:“行俠仗義、濟人困厄,固然是俠者本分,但那隻是俠之小者。”
楊過眨了眨眼:“那怎麼才叫大俠?”
郭靖道:“江湖上所以尊稱我一聲‘郭大俠’,並非我武功多高,實因我這些年為國為民,奮不顧身助守襄陽。”
楊過似懂非懂:“郭伯伯,守襄陽是什麼?”
郭靖沒有隱瞞,解釋道:“前些年成吉思汗去世,蒙古稍歇了些。然後大舉南侵。我和你郭伯母每年都要帶丐幫去幫呂文德將軍守城。上次打退了蒙古,蒙古暫時沒任何動靜。”
楊過聽了,半晌沒說話。
他望著前方官道,忽然道:“所以光武功高強,隻能叫高手。隻有為國為民、行俠救民,才配叫大俠,對不對?”
郭靖眼睛一亮,轉頭看他,笑道:“對!過兒,你能明白這個,很好。”
楊過重重“嗯”了一聲,挺直了背。
“我以後也要像郭伯伯一樣,成為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
郭靖看著他,越看越喜歡,心裡忍不住想:“真是我的羅曼尼康弟至尊pormax俠義版!不,比那還像樣!”
他越想越高興,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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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在車中聽見,掀開車簾,似笑非笑:“靖哥哥,你再這麼笑,旁人該以為你撿了寶了。”
郭靖哈哈大笑:“可不就是撿了寶?過兒一點就通,將來必成大器。”
黃蓉白了他一眼,放下簾子。
郭芙從車裡探出半個腦袋:“爹,你老誇楊過,我可不高興了。”
郭靖笑道:“芙兒也聰明,隻是不肯讀書。”
郭芙“哼”了一聲,又縮回車裡。
大小武坐在後頭,不敢插嘴,隻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
楊過坐在車邊,聽著馬蹄聲和風聲,心裡卻把郭靖方才的話翻來覆去琢磨。
為國為民。
從前他隻想著學武不想被欺負,後來和爹相認,爹教他武功,沒有完全教他做人道理,現在郭伯伯點破了那層紙,他心裡才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可以說,此刻郭靖的這一番話,已經在年少的楊過心裡點了盞燈。
他攥了攥拳頭,暗暗道:“將來我也要守襄陽,也要做個真正的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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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襄陽西北荒穀。
楊康已入穀三日。
穀中林深草密,山石奇崛,時有白霧從地底翻起,越往深處,越覺陰冷。
他一路披荊斬棘,四處尋找,卻始終不見神雕蹤跡,更別提劍塚痕跡。
“難道還沒到那地方?”
他攀上一處高崖,極目遠望,隻見群山如浪,雲遮霧繞,別說雕,連隻大點的山雞都不見。
“這山穀也太大了。”
他歎了口氣,繼續前行。
又走了半日,正坐在溪邊喝水,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雕鳴。
那聲音高亢清亮,中氣十足,在群山中回蕩不絕。
楊康霍然站起:“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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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辨明方向,足下發力,風神腿身法全力展開,如一道青影掠入林間。
越往前,雕鳴聲越急,其間還夾雜著“嘶嘶”蛇鳴,似有激烈搏鬥。
楊康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一塊巨岩下,一隻神駿巨雕正與數條碗口粗的怪蛇激鬥。
那雕翅展如雲,鐵羽如刀,每一次撲扇都帶起狂風。
但怪蛇數條,通體青黑,盤繞如輪,時不時彈射而出,如箭一般咬向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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