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楊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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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與陸無雙幾乎是同時從睡夢中驚醒的。
兩人在一處廢棄山神廟中過夜，身上仍穿著被李莫愁追得狼狽不堪的衣衫。
廟外天還沒亮，隻有幾縷月光從破窗漏進來。
程英捂著心口坐起，額上滿是細汗。
她怔怔望著自己的手，小小的、白淨的，與記憶裡那隻成年後的手全然不同。
陸無雙就靠在她身旁，也已坐起，眼睛睜得極大，像見了鬼一樣。
“表……表姐？”陸無雙聲音發顫。
程英轉頭看她，目光從迷茫轉為清明，又漸漸泛紅。
“無雙……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陸無雙“哇”地一聲撲進程英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好像睡了一覺，醒過來就……就全記起來了……李莫愁，我們被李莫愁抓了，她還要殺我們……楊大哥呢？楊大哥在哪裡？”
程英抱住她，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來了就好。我們都回來了。”
“表姐，你也回來了？”陸無雙仰起臉，抽噎著問。
程英含淚點頭：“嗯。我回來了。”
兩人抱在一起，哭了許久。
仿佛要把上輩子那些苦、那些遺憾、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在這一場重逢裡哭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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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哭夠了，程英先鬆開手，用袖子替陸無雙擦眼淚。
“別怕。這一世，我們逃出來了。沒落在李莫愁手裡。”
陸無雙抽了抽鼻子：“那我們快去找楊大哥！”
程英也重重點頭：“對。他現在還小。不是桃花島，就是全真教……或者，古墓。”
陸無雙立刻道：“那我們先去終南山！去古墓！”
程英卻搖頭：“不。先去桃花島。”
“為何？”
程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低聲道：“這一世，他未必已經遇見小龍女。若還沒去終南山，他就在桃花島。若他不在，我們再去古墓。”
陸無雙想了想，咬牙站起：“好！去找楊大哥和楊大嫂！這一世，我絕不再錯過了！”
“等等，我們不知道桃花島在哪。”
二人茫然了。
無奈，二人隻能前往終南山，去古墓。
而在終南山古墓裡，寒玉床上卻是一片慘叫聲。
大小武隻穿著單衣，並排躺在寒玉床上，凍得嘴唇發紫，牙齒“咯咯”直響。
小龍女一襲白衣，赤足站在黑暗裡，麵若冰霜，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從今晚起，你們就在寒玉床上練功。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下來。”
武敦儒抖著嗓子問：“姑……姑姑，這床太冷了，真要躺一整夜？”
小龍女冷冷道：“才剛躺上去就受不了，以後如何練成古墓派心法？睡好。”
武修文幾乎縮成一團，嘴裡不住哈著白氣：“這、這是人睡的嗎……”
小龍女不再說話，轉身走向角落裡那根繩子，輕輕一縱，整個人如鬼魅般落在繩上，閉目睡去。
大小武哪還睡得著。
寒玉床冷得刺骨，那股寒氣順著背脊直衝天靈蓋，像有無數冰針往骨頭縫裡鑽。
過了不到半炷香，武修文先撐不住了。
“哥，我不行了……我要下去……”
武敦儒也凍得直哆嗦：“不、不行，她會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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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下去一下下，暖暖腳就回來……”
武修文說著，悄悄從床上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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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剛沾地，還沒等站穩，黑暗裡忽然閃過一道白影。
小龍女竟如一陣風般掠到他麵前，杏眼含霜，抬手就把他按回床邊。
“下床者，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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