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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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天明。
郭靖雙掌始終沒有離開楊康後背，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黃蓉讓人送來乾糧清水，他一口沒動。
直到第二天清晨，楊康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
胸口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先天罡氣重新穩固，三分歸元氣在經脈中運轉如常。
他低頭看了看，那道焦黑印子隻剩淺淺一層痕跡。
郭靖收回雙掌，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
“康弟。”
楊康轉身，看著郭靖那張熬得發白的臉，心中一股熱流湧上來。
他抱拳，深深一揖。
“大哥，多謝。”
郭靖一把握住他手腕，將他拉起來，用力抱了一下。
“說哪裡話。”
他鬆開楊康，看著他，聲音有些發啞。
“我做大哥的，絕不能看著你在我麵前倒下。上一回……上一回我沒能護住你，這一回，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出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沉痛。
“不然，我今後無顏麵見楊叔父。”
楊康心頭一震。
他看著郭靖，忽然想起原著裡的事。
在那個金庸的筆下，楊康為了攻擊黃蓉而中毒，死後，郭靖沒有記恨他攻擊黃蓉，反而把楊過接到桃花島，教他做人，教他武功。
即便楊過後來誤會重重，郭靖始終沒有放棄過這個侄兒。
如今他活過來了，成了楊康，郭靖還是這樣。
沒有記恨他殺了他的五個師父。
這個為國為民的郭大俠，對他楊家，是真的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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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才明白，為國為民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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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喉頭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化作一句。
“大哥，我記下了。”
郭靖憨厚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別矯情。走，看看你兒子去，那小子守了你一天一夜，眼睛都哭腫了。”
楊康轉頭看去，隻見楊過正蹲在不遠處，玄鐵重劍插在身旁，眼睛紅通通的，見他看過來，連忙別過臉去，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
楊康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
楊過抹了把臉，湊到楊康跟前，眼圈還是紅的。
“爹，你沒事了？太好了……我怕你醒不過來，跟娘一樣。”
楊康臉上的笑意一僵。
郭靖在旁邊聽見，伸手在楊過後腦勺上輕輕一拍，笑罵道：“別胡說八道！你爹這不是好好的？”
楊康也板起臉，看著楊過：“別胡說，別瞎想。”
楊過被兩人一起說，縮了縮脖子，低低應了聲“哦”，可眼神還是忍不住往楊康胸口那道淺痕上瞟。
楊康心裡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沒再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張三槍，朗聲道：“張三槍，安排一下，擺宴。丐幫的兄弟們趕來幫忙，又打了一場硬仗，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
張三槍抱拳，聲音洪亮：“屬下遵命！”
他轉身一揮手，明教弟子立刻忙活起來。
光明頂上架起大鍋，宰牛殺羊，搬出窖藏的好酒。
不多時，肉香酒香便飄滿了整座山頭。
宴席擺在光明頂大殿前的石坪上。
明教弟子與丐幫弟子混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方才還是並肩殺敵的戰友，這會兒已經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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