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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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端上來的菜，幾乎把整張桌子都鋪滿了。
水煮魚紅油滾亮，辣子雞堆得像座小山，麻婆豆腐和回鍋肉還在滋滋冒響，空氣裡的香辣味連羅森這個地道的四川人都忍不住眨了眨眼。
兩個年輕人之間沒那麼多講究，羅森握著筷子就開始吃。
在卡靈頓那邊真是很難吃到這麼正宗的家鄉菜，雖然煙火氣不如老家，但味道確實沒得說！
盧煜曉握著筷子，看著滿桌通紅，猶豫了幾秒，才夾起一塊雞肉。
她沒急著往嘴裡送，先在碗邊瀝了瀝油，才小口咬下去。
剛嚼兩下，好不容易吃下去，她就端起了水杯。
羅森沒說什麼，隻是看了她一眼。
盧煜曉朝他社死地笑了笑，表情很努力，像在證明自己完全沒問題。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心虛，像上課開小差被老師盯住的小學生。
接下來幾筷子，她都吃得很少。
每一口隻夾一點點，放進嘴裡，嚼兩下，然後很輕地吸氣。
水杯裡的水下去得很快，服務員進來添了兩次。
羅森慢慢停下筷子：“你不能吃辣？”
嚕嚕曉抬起臉，鼻尖已經紅了一小塊，嘴唇看起來像是塗了重彩的口紅。
她搖頭，聲音很輕：“能吃，能吃一點點。”
“說好了請你吃飯，你怎麼不選自己喜歡吃的。”
羅森看著她，語氣不算嚴肅，但很認真：
“不會是知道我是四川人，才故意選這兒的吧。”
嚕嚕曉抿了抿唇，把筷子輕輕擱在碗上：
“沒有，我早就想嘗試了。”
“嘗試得怎麼樣？”
嚕嚕曉沒說話，隻是低頭揉了一下鼻子。
辣出來的那點晶瑩在眼眶裡發亮，鼻尖和額頭都浮起一層細密的汗。
羅森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遞到她手邊。
“先擦擦吧，臉都辣紅了。”
盧煜曉接過去，低聲道了句謝，輕輕按了按鼻尖和額頭，整理著微微炸毛的頭發。
羅森往空白的碗裡倒出一碗茶，然後拆開一副新的筷子，伸進水煮魚的盤子裡，夾出幾片白嫩的魚肉放進茶碗裡，輕輕涮了兩下，再放到盧昱曉碗裡。
盧煜曉看著他的動作，眼睛眨了眨，像沒反應過來。
“你乾嘛呀。”她小聲說。
“幫你涮菜啊，不然你今晚得把這壺茶全喝了。”
“這樣好點，沒那麼辣。”
羅森說。
盧煜曉的耳尖又紅了一點，她低下頭，把羅森夾進碗裡的魚肉送進嘴裡。
“好吃嗎？”羅森問。
“嗯。”盧煜曉點頭，聲音輕得像從鼻子裡哼出來。
“辣味沒有那麼濃了，但香味一點不少！”
羅森笑了笑，又給她夾了兩筷。
兩個人都吃得慢下來，包間裡隻有碗筷很輕的碰撞聲，和偶爾一兩聲沒忍住的吸氣。
盧煜曉撐著下巴，看羅森熟練地用左手夾菜，忽然說：
“誒，你居然是左撇子誒！”
羅森的動作沒停，隻是抬眼看她：“你觀察得夠仔細。”
“哦，我想起來了，你踢球好像也是左腳進球比較多！”
嚕嚕曉睜大了眼睛，靈光一閃。
“我確實是左撇子，而且就連小時候寫字都是用左手。”
羅森把菜夾進碗裡，語氣很平常。
“左手寫字？”
“嗯，幼兒園的時候，因為我是左手寫字，那個老師跟我媽說實在教不了我，要不然就隻能送我去讀那種特殊學校。”
羅森說道。
盧煜曉“噗”地笑出來，連忙用手捂住嘴。
“後來呢？”
“後來隻能強行改過來了，現在除了寫字改成了右手，其他事都還是左手。”
“所以你踢球也是左腳。”
“對，我左半邊身體都比較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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