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小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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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冰場回來後，趙浩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院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路燈亮著。
他把自行車推進車棚，剛要上樓，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口哨聲。
回頭一看，鐘躍民蹲在院牆根底下，叼著根沒點著的煙。
“你蹲這兒乾嘛呢？”趙浩問。
“等你。”鐘躍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進去說。”
兩人進了屋，趙浩把爐子捅開，坐上一壺水。
鐘躍民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袁軍和鄭桐回去了？”
“回了。”鐘躍民吐出一口煙，“袁軍說明天去北海，問你有沒有空。”
“看情況。”
水開了，趙浩沏了兩杯茶。
茶葉是家裡的高末，泡出來顏色濃，味道很苦。
鐘躍民端著茶杯沒喝，看著他。
“說吧。”趙浩坐下。
“說什麼？”
“你蹲牆根等我，總不能是為了一杯茶吧。”
鐘躍民把煙掐了，往椅背上一靠。
“你今天沒動手，就說了幾句話，就把小混蛋嚇走了。”
“所以呢？”
“他那人我打過交道，吃軟不吃硬，屬狗的，你越怕他越來勁。”
鐘躍民看著趙浩，“你今天看他的眼神，怎麼說呢，感覺是沒把他當回事。”
趙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本來就不是個事兒。”
鐘躍民樂了，“你聽聽你說的這話。一個月前你還在院裡為了一個乒乓球拍差點和人打起來，現在你跟我說小混蛋不是個事兒？”
“人會長大的。”
“一個月長大這麼多？”
趙浩沒接這個話茬，放下茶杯，“躍民，我問你，你覺得小混蛋這種人，以後會怎麼樣？”
鐘躍民想了想，“要麼進局子，要麼被人打服。”
“所以跟他較勁有什麼意思？”
鐘躍民張了張嘴，沒說話。
趙浩說的沒錯，小混蛋這種人，在這個年代太多了。
逞勇鬥狠，好勇鬥氣，最後要麼折進去，要麼爛在街頭。
跟他們較勁，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鐘躍民說，“上次在北海——”
“我知道，我知道。”趙浩連忙打斷他。
“但你換個角度想想，今天他帶著七八個人來，結果什麼也沒乾就走了。這消息明天會傳遍整個圈子，你覺得誰更丟人？”
鐘躍民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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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跟趙浩碰了一下。
“說正事。”鐘躍民放下杯子，“周六晚上大院有聚會，袁軍組織的，在老倉庫那邊，你來不來？”
“來。”
“帶點東西。”
“帶什麼？”
“隨便。吃的喝的都行，關鍵是氣氛。”鐘躍民站起來，“我得走了，明天一早我爸要檢查內務呢。”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
“耗子，你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鐘躍民想了想，“變厲害了。”
門關上，腳步聲走遠了。
趙浩坐在爐子邊上，把剩下的茶喝完。
周六下午，趙浩蹬著自行車往老倉庫去。
老倉庫在大院西北角，以前是存放被服的地方，後來廢棄了，被袁軍他們收拾出來，擺上幾張破桌爛椅，就成了聚會據點。
這地冬天冷，但架不住人多，擠在一起就暖和了。
趙浩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七八個人。
袁軍在門口迎著，遞過來一根煙。
“躍民說你帶東西了？”
趙浩從軍挎裡掏出四個鐵皮罐頭，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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