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謀劃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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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過，北京的天就涼得特別快。
幾場西北風刮過來，胡同裡的槐樹葉子就掉得差不多了，光剩些黑黝黝的枝丫戳在那兒。
南門店的汽水撤了櫃，貨架上換成了從南方進來的熱水瓶和棉手套。
牛仔褲照舊賣得不錯，運動衫也慢慢走開了量。
趙浩又托何先生弄了一批毛線圍巾，灰藍兩種色，碼在櫃台上搭著賣。
秦嶺說北京冬天長，這玩意兒不愁賣不出去。
果然，圍巾才上架三天，老蔫那邊就來電話了，說有人想包圓。
趙浩說包圓不行，頂多給他一半，剩下的留給學校裡的學生，過了十一月中就不好賣了。
老蔫在電話那頭嘿嘿一笑，說道：“成，就照你說的辦。”
生意上的事兒如今趙浩已經不用太操心了。
他們每個人各管一攤，都上了手。
他反倒把精力又分回學校裡，每天下了課就紮進圖書館，一坐就是大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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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見他用功，問他有沒有興趣提前修幾門研究生的課，趙浩說還是先把本科基礎打實了再說。
導師聽了，反倒更喜歡他，說他沉得住氣。
十一月份的一天晚上，趙浩回了趟家。
趙母做了一桌子菜，趙副參謀長難得地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趙浩倒了小半杯。
趙浩陪他喝了兩口後，趙副參謀長忽然問道：“你那個南風社，名聲都傳到我們單位了。有人問我，說趙副參謀長家那小子，是不是在街上做買賣？”
趙浩聞言，放下筷子說道：“我們是合法登記的，正經經營的。爸，您別為難。”
趙副參謀長擺擺手，道：“你乾都乾了，我為難你乾什麼。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學生嘛，還是要以學習為主。買賣做得再大，也不如多讀幾本書。”
趙浩點頭說：“我知道。學校裡的課沒落下，剛考完期中，成績還行。”
趙母在旁邊插嘴：“什麼叫還行？在他們係裡排前三呢。”
趙副參謀長“嗯”了一聲，難得地沒再往下說了。
臨走的時候趙母把趙浩拉到一邊，問他：“過年真回陝北？”
趙浩點頭說：“回，我們幾個都回。”
趙母說：“那家裡這個年怎麼過？”
趙浩說：“我們初八就回來。媽，那邊的人等著我們呢。我答應過牛把式的，等考上學了回去看他。”
趙母歎了口氣：“去吧去吧，東西我給你準備，給那邊老人孩子帶點糖，帶點藥，別空著手去。錢夠不夠用？”
趙浩說：“夠用，您甭操心了。”
趙母搖頭：“我哪能不操心，你都多大了，也不成個家。”
趙浩笑了笑，沒接這個話。
從家裡出來，趙浩順路拐到四合院。
院裡燈亮著，周曉白和秦嶺正圍著石桌低聲商量什麼。
見他推門進來，周曉白先開了口：“你來得正好。過年回石川，得列個單子。我跟秦嶺算了算，馬支書家得帶煙和酒，牛叔那兒兩瓶通州老窖加幾盒煙絲，滿囤的書包文具不能少，孫建國他們複習資料也要帶。還有粉坊和學校，總得添點兒啥。”
趙浩從包裡掏出本子，一項一項看下去：“別光帶東西，錢也留一些。跟馬支書說清楚，是南風社給村裡學校和粉坊添置設備的。”
秦嶺說：“那得有個名目。”
趙浩說：“就叫‘石川助學基金’，以後每年都往裡頭放一點。鄭桐已經在擬章程了。”
周曉白眼睛一亮：“這個好，名字也正式。”
秦嶺說：“那我記上。正好，我把我攢的工資也放進去。”
趙浩看她：“你才多少工資？”
秦嶺說：“多少都是心意。”
周曉白也說：“我也放。別的不說，夠給孩子們買一冬天的煤了。”
三個人就著燈把單子對了又對，錢數了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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