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確實是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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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兒也不繼續逗弄對方，萬一真生氣了就完蛋了。
“這事，得從江南的張家說起。”
“張家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大士族，良田萬頃，商鋪半城，家主是出了名的大善人。”
“修橋鋪路，施粥舍藥，逢年過節省吃儉用也要給佃戶發福利，名聲好得不得了。”
“江南的百姓提起張家老太爺，都得豎大拇指，道一聲活菩薩。”
崔玉兒冷笑一聲。
“嗬，可實際上呢……”
“背地裡，張家乾的都是逼良為娼、強買強賣的買賣。”
“看上了誰家的地或者產業，先是故意引誘你去賭博，或者使絆子讓你出事，最後逼得你賤賣家產，一兩銀子就能把你家的地給收走。”
“若是張家的公子看上了誰家的姑娘，那是直接派人搶進府裡，玩膩了就往妓院一賣，還能再賺一筆。”
“官府就任由他這麼胡作非為？”
林星聽著有些生氣，皺起了眉頭。
“當地縣令就是張家的門生，不敢管。”
崔玉兒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張家子弟在朝中做官的有四五個，江南的官員，一半跟張家有姻親，另一半收著張家的孝敬。”
“老百姓告狀，狀紙遞上去，人可能就先進了大牢。”
林星沉默了。
這套玩法，他太熟悉了。
哪個朝代都不缺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
“那呼浩天呢？他跟張家是什麼仇？”
“那仇可大了。”
崔玉兒的聲音低了下去。
“呼浩天青年落魄的時候，在江南討過飯。”
“有一年冬天，他發了高燒，倒在巷子裡等死，是隔壁一個寡居的嫂嫂把他拖回屋，一碗熱湯一碗熱湯地將他從閻王爺那裡給拽了回來。”
“那嫂嫂靠織布過活，自己吃不飽，還隔三差五接濟他。”
“呼浩天後來練出名氣了，年年都去看她，真把她給成了親嫂嫂來對待。”
“結果上上個月，張家二公子手下的狗腿子見他嫂嫂有幾分姿色，便起了歹心，趁著夜裡把人擄了，她嫂嫂寧死不屈，於是就轉手賣進了城裡的妓院。”
“呼浩天得了信，提著刀就去了張家要人要說法。”
“可張家怎麼瞧得上一介武夫？”
“張家管事的說，一個寡婦反正賣都賣了，銀子都花完了，你要人可以，自己去妓院要咯。”
“他也不想與張家鬨僵，所以找上了妓院。”
“可到了妓院才知道這也是張家的產業，並說贖人需要二百兩白銀。”
“呼浩天一普通江湖刀客哪來的二百兩？就與張家管事的商量能不能少一點。”
“碰巧遇上張家的二公子前來玩耍，他說呼浩天是一條好狗，讓他趴在地上學三聲狗叫，叫得好聽，就把人賞還給他。”
林星的眉頭擰了起來。
“難道呼浩天真的跪了？”
“跪了。”
崔玉兒點了點頭。
“傳聞反正是這麼說的，也的確學了狗叫。”
“那狗屁張家二公子出爾反爾了吧？”林星一下就猜中了緣由。
崔玉兒點了點頭：“沒錯，那二公子說逗狗玩呢，讓他滾。”
“等呼浩天再想辦法的時候，他忽然收到消息，他嫂嫂不堪受辱，一條白綾，吊死在了房裡。”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
靠窗的念念似懂非懂，小手緊緊抓著林星的衣角。
“那後來呢？”
林星問。
“後來？”
崔玉兒深吸一口氣。
“當天夜裡，呼浩天獨自一人，提著刀就殺上了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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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張家府裡雞飛狗跳，火光衝天。”
“他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硬是從前門殺到了後院，張家護院武師死了三十多口，那位二公子，被他拖下床，一刀一刀給剁碎了喂狗。”
“殺完人之後，就連夜逃出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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