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鐵甲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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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刀砍下。
鐺！
鋒刃落在厚重鐵甲上，隻濺起一串刺眼火星。
再砍。
依舊如此。
除了震得手臂發麻，根本破不開對方甲胄。
就在騎兵陷入短暫慌亂之時，陣中忽然響起一道沉重有力的咆哮。
“陷陣之誌，向死而生！”
喊話之人全身披著重甲，身材高大，正是統率這支軍隊的將領。
下一刻，整支陷陣營仿佛同時被點燃。
“陷陣之誌！”
“向死而生！”
兩萬人的怒吼層層傳開。
原本因為騎兵衝擊而稍顯變形的陣列，竟在極短時間內重新恢複整齊。
盾牌重新並攏。
腳步重新一致。
整支軍隊像是突然融成了一個完整的整體。
一步。
又一步。
陷陣營踏著整齊步伐向前推進。
哪怕前方真的擺著刀山火海，似乎也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停下來。
重刀隨之揚起。
凡是進入攻擊範圍的異族騎兵，幾乎沒有誰能夠擋住一擊。
刀鋒落下，不是騎士被直接劈開，就是連人帶馬一起遭受重創。
大量騎兵圍繞著陷陣營不斷衝擊，可這支重甲步軍就像怒海之中一塊正在緩緩移動的礁石。
浪潮再大，也隻能在它周圍不斷破碎。
更可怕的是，這塊“礁石”還在主動向前。
陷陣營頂著四麵八方湧來的騎兵，一點點朝戰場中央推進。
無論正麵擋著多少人，都無法真正阻止他們前進。
防禦高得離譜。
殺傷力同樣驚人。
在連續付出大量傷亡之後，草原騎兵終於學聰明了。
一看陷陣營朝自己這個方向靠近，前麵的人立刻慌忙向兩邊散開。
沒人願意繼續擋路。
因為剛才已經有太多人用性命證明了一件事。
正麵擋在這支重甲軍隊麵前，最後的結果往往就是人馬俱碎。
高順沒有理會那些避開的騎兵。
他帶著陷陣營一路推進，硬生生穿過混亂戰場，最終與宇文拓率領的定北軍順利會合。
雙方剛剛見麵，高順便沉聲開口。
“我乃陷陣營主將高順。”
“君侯如今何在？”
宇文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裡多少有些好奇。
又是一支從未見過的軍隊。
而且同樣像之前的並州狼騎、白馬義從一樣，突然就出現在了戰場上。
最關鍵的是，這支重甲步卒的戰鬥力強得驚人。
雖說機動性明顯比不上騎兵，可一旦真正讓他們站穩陣形，連那些草原騎兵都不願輕易靠近。
宇文拓很快收回心思，回答道：“君侯率騎兵去攔截敵軍繞後的部隊了。”
“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回來。”
他轉頭看向仍在四周衝擊的異族騎兵。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守住這裡。”
高順聽完，隻是點了點頭。
沒有多問。
他轉身麵對陷陣營，立刻下達新的命令。
整支陷陣營很快重新拆分。
五百人為一個小方陣，分別進入不同區域，專門負責阻截不斷壓上來的異族騎兵。
眼下戰場已經徹底陷入混戰。
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馬。
這種情況下，騎兵最引以為傲的速度和衝擊力反而很難發揮。
可對於陷陣營來說，卻正好相反。
他們根本不需要追人。
隻要守住位置，把所有敢衝到麵前的敵人一刀刀砍死即可。
重刀起落之間，異族騎兵的傷亡迅速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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