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西側荒地,沸反盈天,群情激昂。
裴驍和韓昭麵前都放著一架曲轅犁,分別套在兩頭黃牛身上。
黃牛的眼睛眨著,嘴裡嚼著草料,尾巴不時地甩幾下。
「百裡將軍來了!」
「後邊還跟著周參將,還有好多千戶長!」
隨著軍營將領陸續到達,鼎沸的人聲漸漸消散,足以看出百裡將軍治軍之嚴。
裴驍選擇「搭戲台子」的時間正是眾將士休息的時候,做的又是開荒造田這樣的好事,自然不會有人以「擾亂軍營秩序」而治他的罪。
周參將是周千戶的親戚,做事難免有失公允,會偏向周千戶和韓昭,打壓裴驍和趙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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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裡將軍卻不同,他年輕有為,雖是世家貴族之後,但軍功卻是靠自己一點點打下來的。
再者,他為人正直,處事向來公允,必不會讓真正做事的人吃虧。
有這樣的上官,裴驍和沈棠才會選擇以高調的形式引百裡將軍過來。
百裡將軍一來,裴驍便鬆了一口氣,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大將軍駕到,眾士兵夾道相迎,給讓出路來。
「好!好啊!這就是用新犁耕出來的地,果然好用!」
免去眾將士的拜見之禮,百裡奚上前幾步,站在地頭,望著已經犁好的兩畝地,雖不是沃壤平疇,也是深淺一致,地表平整。
他發自內心的欣喜,這新犁竟如此好用。
周參將雙眸微眯,不知在想什麼,目光掃過地裡的裴驍和韓昭,不冷不淡,卻極為駭人。
「百裡將軍說的是,的確是好犁頭!」
百裡將軍和周參將都開口了,隨行的眾人也紛紛開口誇讚。
百裡奚又道:「本將聽著,你們要比試,這是比完了,還是準備比?」
韓昭一直自命不凡,在等待一個可以在上官麵前露臉的機會,如今百裡將軍和周參將都在,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搶先開口:
「回稟將軍,我們都造出了新犁頭,吃了飯,閒來無事,就來開荒造田了,沒想到招來這麼多人看,還起鬨要我們比試一下,看誰造的犁頭更好用。」
韓昭嘴皮子功夫一流,又有搶功的經驗,知道上官喜歡聽什麼。
又接著說:「本來要比的,後來聽弟兄們說百裡將軍和周參將也感興趣,便沒動手,我想著咱軍中出了新犁頭,怎麼說也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將軍和參將必定想親眼看看這新犁頭到底如何,所以就在此恭候大駕,一起目睹曲轅犁開荒造田的盛舉!」
「好!好一個開荒造田的盛舉!」
百裡將軍果然受用,眼角的笑容更深。
一旁的周參將看了一眼周千戶,又將目光落在韓昭身上,眸光透著些許讚賞。
周千戶更是個人精,趕緊喊了一句:「韓昭,別磨嘰了!趕緊的吧!百裡將軍和周參將都來了,大傢夥兒都等著看呢!」
趙千戶一直暗中觀察,聽見周千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周千戶這幾句話說的,表麵是起鬨烘托氣氛,實際上是讓大將軍記住韓昭的名字,還讓自己露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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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千戶看了一眼一臉坦然的裴驍,捉摸不透這小子咋想的,怎得一句話不說,風頭全讓韓昭出了。
「韓昭,我記得是剛提上來的總把吧,不錯!上進,有前途!」
麵對人才,百裡奚毫不吝嗇地誇讚。
「來吧!韓昭,讓咱們都瞧瞧這個新犁頭什麼名堂。」
大將軍一發話,眾將士的情緒又沸騰了,紛紛為荒地上的兩人助威!
裴驍早已犁過兩畝地,動作起來輕車熟路,一鞭子抽在牛身上,扶好犁就朝前走。
韓昭則存了小心思,餘光瞄著裴驍的動作,還故意凹造型,一應動作行雲流水。
剛開始的確沒啥事兒,很順當,又有周千戶帶頭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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