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們想清君側？正好孤缺個借口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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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朱砂大叉的黃皮折子，砸在兵部侍郎的臉上。
紙張散開。
濃稠的朱砂墨蹭了他半邊臉。
紅得像一道新鮮的刀疤。
侍郎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後腦勺撞在後麵官員的膝蓋上。
他不敢擦臉上的墨汁。
隻能趴在金磚上，渾身抖成一團。
楚淵的笑聲在大殿內回蕩。
笑聲撞擊著紫銅炭盆。
盆裡的炭火忽明忽暗。
一股刺骨的殺機，跟著笑聲壓在百官的脊梁骨上。
沒人敢抬頭。
笑聲戛然而止。
楚淵雙手按著龍案邊緣。
站起身。
“清君側？”
楚淵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像砸在地上的冰塊。
“擁兵自重，發兵威脅京城。”
“這是謀反。”
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火盆。
通紅的銀絲炭滾了一地。
燒焦了猩紅的羊毛地毯。
刺鼻的焦糊味彌漫開來。
“孤等這個削藩的借口，等了太久了。”
兵部尚書是個剛提拔上來的寒門老頭。
他咽了口乾沫，大著膽子開口。
“殿下。”
老頭聲音發著抖，兩排牙齒直打架。
“八鎮藩王有百萬大軍。”
“要不，先派個欽差去安撫？”
老頭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官服後背。
“咱們剛穩住江南，戶部還需要時間籌措軍糧。”
“若貿然開戰，恐生嘩變。”
楚淵冷眼掃過去。
老頭嚇得閉上嘴，把頭死死埋進胸口。
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安撫？談判？”
楚淵從禦階上走下來。
軍靴踩在焦黑的地毯上，踩碎了一塊燒紅的炭。
發出細微的刺啦聲。
“他們要孤的命，孤派人去給他們磕頭？”
他走到文官班列前。
目光掃過這些習慣了和稀泥的官僚。
“大乾不派使者，不接降書。”
楚淵聲音低沉。
“誰敢提一個和字，按通敵論處。”
“誅九族。”
大殿裡鴉雀無聲。
文官們聞到了真正的戰爭味道。
那不是折子上的數字。
是真刀真槍的血肉磨盤。
楚淵停在賈詡麵前。
“賈詡。”
賈詡攏著袖子跨出一步。
布鞋踩到了一塊碎炭。
他沒敢低頭看。
“臣在。”
“內閣接管六部，大乾即刻進入最高戰備。”
楚淵盯著他。
“所有政務停辦，一切給戰爭讓路。”
“前線的糧草、軍械、民夫，十天內給孤調度妥當。”
賈詡額頭冒出細汗。
他知道這是要掏空大乾的底子去打這一仗。
他重重點頭。
“臣遵旨。”
楚淵轉向另一邊。
“沈萬三。”
沈萬三一身肥肉抖得厲害。
他急忙跪倒，膝蓋撞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草民……微臣在。”
“皇家商會的銀子，全砸進兵部的武庫。”
楚淵蹲下身，看著沈萬三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
“把江南的米，全運到北邊。”
“少一粒糧食，孤拿你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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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三咬著牙。
把頭磕在地磚上。
“微臣就是把這身肉熬了賣錢，也保準大軍餓不著。”
楚淵站起身。
看著殿外。
風把雪花卷進大門。
陰影裡，白起大步邁出。
暗紅色的重甲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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